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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39)
仲尹夏在赌,迫切的需要去赌一下,赌什么,有了结果他才会知道。
商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敢!”
仲尹夏举着画框,欲往地下砸去。
商樊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把将他掼在墙上,扬起了手。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仲尹夏大脑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后,商樊的手掌挨在他脸颊的空气里,擦过一阵刺骨森冷的穿堂风。
仲尹夏瞳孔皱缩,不可思议的呆看着商樊。
商樊身子往后顿了一下。
他要打仲尹夏巴掌。
仲尹夏在脑海里几度绝望的接收到了这个讯号。
商樊看到自己要毁掉这幅画,身体先于意识,对仲尹夏的行为做出了反应……
可是,他那一巴掌究竟想用多大的力气,以至于突然收起来时,自己的身子都顿了一回去。
那双无数次抱着他哄着他入睡的温暖手掌,这一刻,失去了所有温柔。
仲尹夏于是失去了所有支撑身心的力气,如一个被针扎破的破皮球,颓然的靠在墙上,变瘪肚子。
他输了。
他没想毁掉这幅画,他不会将自己的愤怒牵连到别人和别物上。
他在赌,仲尹夏不会连一幅画都不如吧。
不会的吧,不会吧。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子,他交出一整颗真心,炽热的爱着的Alpha,是颗石头也捂热了吧。
他最起码有一点爱他的。
有一点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仲尹夏似哭而笑,声音破碎嘶哑,“商樊,你要打我?”
心脏于千疮百孔间,响起的是另一个声音,看,仲尹夏,咎由自取,你输了。
第22章
商樊居高临下的看着仲尹夏,手掌滞在半空中,眼睛里闪过几丝慌张,稍纵即逝。
他转而改成掐住仲尹夏的下巴,目光逼视着他,说:“仲尹夏,别撒泼。”
仲尹夏仍是茫然的,眼中所看,耳中所听,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接收到。
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商樊那一巴掌真落下来,他们真完了。
商樊也意识到了。
所以,他只是松开仲尹夏的下巴:“宝贝儿,你这样很丑。”言罢,冷漠的转过头,不再看他了。
仲尹夏仿佛被抽掉脊骨的小兽,在商樊松手的那一刻,瘫坐回地板,以手捂耳,以袖遮眼,肩膀剧烈的颤抖。
几分钟后,保姆走了进来,扶起仲尹夏,把他带到卧室。
仲尹夏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不说话,不哭,也不闹了,窝在地毯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商樊那天晚上睡的客房,保姆和宋叔守到凌晨两点多,偷偷打开门,看到仲尹夏阖上了眼睛,才敢进屋。
“别过来。”
两个人随即停下。
“我没事,你们去休息吧。”仲尹夏的声音很轻很轻。
两个人只得暂时退下了。
接着,一阵细小的呜咽从门缝里挤压出来。
商樊微皱眉头,从客房里出来:“他还没睡?”
“没有。”
“行了,你们下去吧。”
商樊走到门口,那细微的哭泣声逐渐压抑不住了,铺天盖地的围剿着他。
一门之隔,商樊仿佛能看到小Omega哆嗦着身子,忍着眼泪的委屈模样。
不是X事上羞赧求停的哭,是寒冬凛冽里,一颗枯萎果子的悲鸣。
声声泣血。
商樊在那一瞬间,握住了门把手,小Omega脚上的碎玻璃还扎在肉里,放任他哭上一夜会起烧的。
但最终,他只是转过身子,屋子里的小声呜咽渐渐变成失声痛哭,不大,应该还在忍着,努力的咬唇抽气。
商樊顿住脚步,在那短暂的几秒钟时间里,给自己重新立下准则,以狩猎者的最高姿态。
仲尹夏只是一个他耗费很长时间很多精力打造的完美容器,承载着他对安凛的所有遗憾,和没来得及付诸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