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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节(第10951-11000行) (220/245)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乞丐等到虞青凤大口呼吸、把气喘匀了,才小心询问。
“怎么?还得向你汇报吗?我只能直接跟刁帮主说。带路吧。”
到了丐帮的地盘,虞青凤对乞丐提出了合理要求,“我要换身新衣服,用膳。”
“啊?这……”乞丐为难。
“行啦,有你犹豫、跟我周旋的时间,我都速战速决了。你真想要让我这么臭哄哄地去见刁帮主,在他面前饿得吐酸水?”
“行,行吧,那你快点!”
乞丐还算有眼力见,叫来一个刁德超的宠妾的丫鬟,把虞青凤领入房间。
大林子和老孙就像是两个门神,守在房间门口。
虞青凤真的速战速决,收拾一番,打开门,沐浴着大林子和老孙饥饿羡慕的眼神,简单喝了粥吃了馅饼。
就是要饿着他们,就是要馋他们,谁叫他们吃早点,吃卷饼米糕的时候,虞青凤饿着肚子呢?
大林子和老孙毕竟是在别人家的地盘,被几个乞丐拦在了刁德超房间的门口。
他们没闹,也不敢闹,只能乖乖等在门口。毕竟他们俩不知道刁德超戏弄潘大才的事,还以为潘家要仰仗着丐帮给义庄饿鬼供奉祭拜呢。
刁德超躺在床榻上,面色难堪,神态痛苦,消瘦憔悴,真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看到虞青凤进屋,他长长叹气。
“刁帮主,有礼了。”虞青凤只口头有礼。
“你能捉鬼?”刁德超的声音有气无力。
“能。”虞青凤骄傲地挺直脊背。
“你能治好我的脚?”
虞青凤有点心虚,但这种时候必须说谎,“能!”
“你是怎么知道,义庄饿鬼是我们无中生有?”刁德超似乎还有点不服气。
“这种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我相信临福县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不能说。谁敢戳穿,谁就等于与四方为敌。
“你们丐帮不会放过戳穿者,那三户人家也容不下面刺他们愚蠢的聪明人。这就像是郎中们不敢告诉他们三户人家,公子小姐们的病就是单纯的病,根本不是什么饿鬼的报复一样。
“既然你们只爱听你们喜欢听的,那么他们又何必自找麻烦多嘴多舌呢?”
面对刁德超这样的奸商,虞青凤实在是忍不住,装不好,脸色不好看,语气不好听。
其实还有更多难听的话她想要不吐不快:
潘、胡、单三家都是做生意的,民以食为天,他们做的是百姓的生意,是食品业,百姓根本没得选。
三家人多了一笔开支,他们以为是每月两次对义庄饿鬼的供奉,其实则是养着临福县的所有乞丐,供着刁德超一步登天。
生意人会甘心多一个缺口吗?那自然是要想办法补上的。从哪里补呢?很简单,百姓身上。
潘家酒楼消费水准提高,胡氏米铺的粮涨价,单家剥削农民的力度加大。
刁德超哪里是在劫富济贫?他明明是在克扣本就苦苦挣扎在底层的百姓。
只要没有残疾,明明可以靠劳动养活自己,却非要好吃懒做,通过歪门邪道坐享其成,成为富人们剥削穷人的帮凶。
可恶至极!烂脚是报应,报应不爽!
“说吧,你在义庄都,都查出什么来了?”刁德超看虞青凤的眼神中燃起希望的小火苗。
“大白天的,义庄里残留的气息不多,但我能肯定,有冤魂。既然饿鬼是不存在的,那就一定是其他冤魂。我能够想到的对你们有怨气的,就是王千万。你们毁了人家的尸体,拿尸体做文章骗人,他有怨气是一定的。”
虞青凤没什么底气,的确有可能是为王千万复仇的人在装神弄鬼,拿走了本月初一送进去的贡品;但也有可能是两个躲避追杀的逃命人,一主一仆两人藏身于义庄的密室里,吃了贡品充饥。
虞青凤自然希望是后者。
“不是王千万。”刁德超不假思索便摇头否定了。
“你怎么那么肯定?”这倒是出乎了虞青凤的预料。
“是府衙的仵作搞错了,那根本不是王千万的尸体。”刁德超表情扭曲,快要哭出来似的。
“听你这个意思,你知道那尸体的身份?”虞青凤有预感,这趟来不会空手而归。
“我不知道。那个人,我不认识,但是他,他是被,被我打死的。我为了毁尸灭迹才毁掉了他的容貌,其实我本想是把尸体彻底砸烂的,可是砸了一会儿我就累到快要晕倒,毕竟那时我都吃不饱肚子。”
刁德超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被子下面的脚,不停瘪嘴,努力克制不哭出来。
“怪不得,你杀了他,还把他的尸体弄成那样,他怎么可能不恨你?”虞青凤没想到还真是有意外收获,这里面有人命啊。
之前裴无厌还说义庄饿鬼的案子里没有人命,他们都没有料到,命案是如此隐蔽。
“报应啊,报应!”刁德超攥拳去砸自己的膝盖,不知道是不是牵连了烂掉的脚,疼得龇牙咧嘴。
可不就是报应吗?不但是间接鱼肉百姓的报应,给三个公子小姐下毒的报应,诈骗三户人家的报应,还有杀人的报应。
虞青凤是坚信世上无鬼神的,但她相信报应,宁愿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在她心里这不矛盾,反而公平。
“你既然不认识,怎么知道那不是王千万?仵作既然亲自给王千万验过尸体,那应该是认得的。如果那具尸体不是王千万,那么王千万的尸体就应该还在义庄里面。”
刁德超还是摇头,很笃定地说:“我认识王千万。他是好人,虽然只是药铺伙计,很穷,但也会时常施舍我们一些吃食和药材。当时我听说他坠崖了,还挺伤心的。”
“那就怪了,这府衙仵作也太马虎大意了吧?”话虽如此,虞青凤觉得仵作马虎大意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是故意认错的。
“不是仵作大意,是薛胤天收买了仵作。”刁德超说完,小声嘀咕,“薛神医啊薛神医,不是我故意出卖你,实在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