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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195)

宫女为君烨搬来了椅子,君烨先是行了一个礼,之后才坐下笑道:“姑母您知道,我爱玩嘛,我今儿去梨园听了戏,唱的是《踏摇娘》,今儿那唱戏的小娘子一个不留神,镯子上塞的帕子落到了底下,一堆人哄抢,可热闹了!若不是我坐在二楼的包厢,我也是要去抢一抢的!”

“胡闹!”太后笑着摇头,指着君烨不止地笑,“你阿爷若是听了,仔细你的皮!”

“姑母不说出去,阿爷就不知道了。”君烨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姑母,你最疼我了,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好好好,姑母不说,姑母不说,你从小就是这个顽皮样子。”太后就算是大笑,也是威严十足,叫人不敢造次。

随即太后道:“烨儿,你说你是打算在哀家寿辰之后便回北疆吗?”

君烨一拜:“原本是这样打算,我心心念念山里的枫叶和兔子。”

“哎呀,可是哀家想你再多留几日。”太后一脸可惜,虽说是商量,但口气是不容置疑,“待寿辰之后,你过一个月再走吧?姑母五年没见到你了,怪想念的,京都这么大,有什么好玩的比不上北疆,你说是不是?”

君烨先是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摸了摸下巴,再抬起头来,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一段时日,只怕姑母那时候厌烦我,巴不得我早日回北疆去。”

目的达成,太后连声笑着,又说了几句话,叫人端上来一斛瑟瑟,颗颗圆润,看不出一点瑕疵。

太后道:“你之前不一直在说,院子里没个好看的珠帘,今儿波斯送来的瑟瑟,哀家看这成色漂亮得很,给你拿回去串帘子。”

“谢姑母!”君烨连忙从位置上起身,向太后拜了拜。

两人说了一段时间的话,天色不早,女官几次来提醒太后注意休息,太后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君烨离开。

太后坐在镜子前,宫女为她梳头,底下来了个红衣女官,行了一礼。

“尊太后,今日梨园的确是演了出《踏摇娘》,那主演的确是丢了手帕。”红衣女官道,“包厢那的确是世子订下的,从梨园出来后,世子殿下还去了酒楼,回府的时候把票根扔在了路边。”

红衣女官膝行上前,把票根捧给太后看,太后身边的宫女拿金镊子夹去票根,放到托盘上呈给太后。

太后只瞥了一眼:“知道了,下去吧。”

太后的贴身女官鸢尾端着香粉过来,跪下来在太后的袖子上扑粉,鸢尾笑着道:“娘娘,如今看来,这世子应当是没有问题。”

太后正闭目养神,听了鸢尾这句话,笑了一声:“没有问题?还差的远,等他爹拿下聚剑关再说吧。”

“对了,”太后睁开眼睛,“明日将苏国公夫人召进宫来,前些日子当众说她女儿,她肯定已经听说了,她心中难免会不忿,哀家要敲打她一下。”

鸢尾扑完香粉,应声而下。

作者: 说实话,最近我嗑上了云次方,好几天没有码字了,看着日渐消瘦的存稿箱,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云次方真好嗑啊,要是真的就好了,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还会一直在一起,一起走向世界之巅。

——来自云?每天都有理由不码字?祭草的发言。

☆、木簪

王夫人第二日一早就进了宫,太后还未起,她在门外等了许久,太后觉得把她晾够了,才派人去请她进来。

太后宫中生着火炉,王夫人一进去就被热得后背起了一层汗,好在她早就习惯了,她向着太后行了一礼,太后未开口让她坐下,王夫人就一直站着。

她今日穿着一身华贵繁重的朝服,头上的钿子压得人抬不起头来,王夫人却还是面上波澜不动,仪态端庄,一举一动让人挑不出毛病。

太后由宫人梳着发,看也不看王夫人一眼,过了一会儿,待宫中的香烧了一半之后,太后才悠悠开口:“赐座吧。”

宫人搬来椅子,王夫人向太后行了一礼,缓缓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之前在夏苗上,苏侧妃很是活泼,想来是王夫人教的好?”太后抿着嘴笑着,眼中的神色却冷漠至极。

王夫人微微颔首,柔声道:“让她在太后面前失仪了,日后妾身一定好好管教,定不让太后心烦。”

“心烦说不上。”太后微微扬起下巴,瞥了王夫人一眼,眼角的殷红飞扬入鬓角,“只不过那样子和逍遥王很是相配,哀家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纵使话说到这份上了,王夫人的面色还是淡淡的,她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妾身知晓。”

太后在心里撇了撇嘴,她最讨厌和王夫人说话,这个老女人总是冷冰冰的,说什么话都是个冷漠的反应,好像什么都不关心,跟个假人一样,叫人厌恶得很。

装模作样。太后闭了闭眼睛。

苏国公是个一心求利,对子女毫不在意的,王夫人是个冷漠无情,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这两人算是绝配。

“那日是哀家失言,也是见苏侧妃活泼过头了,身为长辈,忍不住教导一下,还请王夫人见谅。”纵使心头不满,太后也放低了姿态,把这次入宫真正要说的说了,沉默着上妆。

王夫人依旧是不咸不淡:“不敢,娘娘客气了。”

太后懒得和王夫人再说话,打了一肚子的腹稿也没心情说了,她唤人拿来了一匹绸缎,打发王夫人出了门。

王夫人走后,太后突然睁开了眼睛,一下子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都扫了下去,宫女们吓得都跪了下来,头挨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鸢尾快步走来,在太后身边跪下,仰头道:“娘娘,这样的人不值得您生气,您仔细气坏了身子。”

太后冷哼一声:“这王裕芈,从小时候就是这样,仗着自己是灵安郡主,在京都就扬着下巴横行霸道,谁都看不上眼,就连那些公主皇子都捧着她,后来被文帝赐婚了苏国公后,多少人为之心碎,她自己倒是满不在乎,如今生的儿子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女儿是粗鄙不堪无才无德,她还是这清高样,见了哀家这掌权太后都不曾有好脸色。”

“这王夫人的确是讨厌得很,但也不过是穷途末路罢了,强撑着所谓的仪态,其实内里早就崩溃了,太后您无需费心在这跳梁小丑之上。”鸢尾往前一倾,双手轻轻地握住太后的衣角,“今年宫里入了新的螺子黛,陛下后宫无人,依旧是往常那样,三斛螺子黛都送到您这里来,那颜色好看得很,最适合给您画远山眉了,您要不要试一试?”

太后没说话,起先是生着闷气,鸢尾叫人拿来了螺子黛,太后见了,才纡尊降贵地点了点头,宫女们如遇大赦,画眉的巧手拿了螺子黛,小心翼翼地为太后描眉。

今日算是个好天气,晴空万里无云,太阳不是很大,走在路上时有微风吹过,十分舒服。

苏芙今儿要去还伞,她记路的本领向来不错,昨天那个院子她虽然只去了一次,但是早就把路线记在了心里,正因为她认路本事好,她才敢一个人在这京都到处晃,也不怕迷路。

苏芙又看到了昨天的珍珠木头簪子,那小贩也记得苏芙,连忙挥手道:“夫人!这簪子您还要吗?”

“还要的。”苏芙快步上前,拿起那簪子,越看越喜欢,她付了钱,直接把簪子插进头发,握着伞提着篮子走远了。

小贩旁的卖枣糕的贩子看了,笑着道:“珍珠木簪子都是男子买了,送给心爱的女子的,你都不提一嘴卖给这位夫人,若是她家里的汉子吃醋了,闹起来,还不把你这摊子砸了。”

卖簪子的小贩一摊手:“她又没问,再说了,这是咱们渊国自古以来的习俗,看她这样子和口音也不像是外乡人,她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