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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277)

楚黎川完全是在用最温柔的口吻,说着:“而且,就苡桐现在的性格,如果真的要权衡利弊,她未必会选择回头了。”

“这是现实,宋弈洲。”

沉寂,许久,宋弈洲手上的打火机一滑,火石烧上烟尾。

两秒后,袅袅烟雾,他的模样被笼罩,“是吗?”

朦胧下,他盯着楚黎川,轻笑:“你拿什么身份和我在这儿宣示主权呢?”

“男朋友?”耳边似有若无那句“苡桐”,宋弈洲唇边的笑冷的一秒有了威慑,“还是,纯粹一个没名没份的朋友?”

他的嗓音不轻不重,话里的讽刺却只多不少。

楚黎川的脸色明显变了。

只是交相对比。

宋弈洲今天这一身黑衬黑裤,尽可能从简低调,依旧没压住他骨子里的那股桀骜劲儿,八风不动,都锐利冷淡。

而楚黎川,翩翩温润,淡色优雅。

光是气场这一块,楚黎川是输的,两人的鲜明对比,更让这刻的争锋相对,成了注定。

宋弈洲再没打算给他留退路:“你最好别和我说什么今晚我来不来霍聿山都照样能解决这种话,就算能解决,那也是孟苡桐自己有能力,同样与你无关。”

“你要真能帮她摆平,至于热搜挂半天,霍聿山欺负到她头上,还要她一个人扛?”宋弈洲瞧他一眼,习惯隐忍的模样,戏谑笑了声,抽了口烟,随即干脆灭了。

“所以,搞清楚了——”

他起身,顺手拿起孟苡桐的西装外套和女包,走过他身边时。

不知是居高临下,还是稳赢天性,宋弈洲淡淡地扬了眉梢,讽道:

“主权这东西,还轮不到你来和我说。”

作者有话说:

孟苡桐:好家伙[狂.jpg]

6、雾散

说波澜不惊是假的,两人现在心里都波涛汹涌。

但有一点,宋弈洲猜对了,楚黎川没底儿在这边和他锋芒毕露。

即便他青年才俊,三十岁之前就年轻有为,成功创办了现在的公司,他的身上依旧有宋弈洲到此为止都不可能惯性流露的隐忍。

是曾经吃了苦,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留下的某种烙印。

而这种烙印,宋弈洲身上没有,就注定了他们是两个极端的人,一个桀骜张扬,一个含蓄收敛,当这层对比一旦形成鸿差,赢的那方就会高下立见。

但宋弈洲从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比起楚黎川,孟苡桐更是他关注的那方。

尤其五年前,他们还不欢而散过。

......

记忆被不停牵扯,包厢外,孟苡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盯着宋弈洲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探究的认真,好似在探究什么。

又好似只是在看,他的模样。

五年过去,男人变得成熟,变得更棱角分明。

眉目间最后属于青涩的少年气敛去,只剩下了不由分说的冷冽傲感。

难免,恍惚。

记忆也像是被一瞬拉回了五年前的某个分秒。

......

那个深秋的夜晚,风寒,漫天云雾。刚下过雨的环境,地面斑驳,坑坑洼洼的水渍起涟漪。风一吹,树上枫叶摇摇欲坠,扬过少女的柔软衣襟。

几秒后,飘落进水塘,点起男人凉淡低微的呼吸。

“为什么提分手?”听似冷静至极的话,却都颠覆了在他匆匆赶来的凌乱衣衬里。

他的头发,他的衣衫,他的声息,都像被潮湿的空气浸染,变得愈发冷凉。

而眼前的少女微垂着眼,眼尾的红被轻颤的眼睫遮挡。她鲜少呈现出认错的模样,却是他这一刻最不想看到的乖巧。

他尝试着问她:“是我做错了对吗?”

“这一次,”不明所以,第一时间还是选择道歉,“还是,对吗?”

尽管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到底是出在哪儿了。

就像拉扯的棉线,变长,变长,一直变到绵延的极端。

“宋弈洲,”少女说出这句话,嗓音是逃避的平静,“我们不适合了。”

不是从一开始就不适合。

而是,不适合了。

他看着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