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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183)

秦卿掐着自己的手臂让自己平复下来,她的心跳的不停,快到像是要从胸膛里出来。她深呼吸想着办法,可她所有的权利都握在贺昶宥的手上,甚至是她的性命。

秦卿忽然憋不住的委屈,她到这宫里过着这样的日子,说出去旁人都该觉得是她疯癫了。

门再次被打开,只有贺昶宥一个人进来。他的脸色明显比出去时更为难看,走到秦卿的面前,深吸一口气半蹲下来拉起秦卿的手,说着:“你猜苏斌同我说了什么。”

此刻贺昶宥的每一句问话,都鞭挞着秦卿的心。看人憋着却慢慢红了眼眶,贺昶宥的心里只觉得烦,怎么还有做错事的人先委屈上了。

这一宿的不得安宁,不就是拜秦卿所赐的。他看着秦卿此刻这一身女使的衣裳,让人越瞧越不顺眼,恨不得就在此将人扒个干净。

但贺昶宥没有动手,只维持着这个动作,加重着话说着:“抓到了人总得给一个合适的罪与死法,你说是偷窃打断手脚丢出宫去呢,还是侍奉不利直接在大狱里凌迟处死了的好。”

这一字一句的砸在秦卿心上,哪一种都不能发生在汪郁倾身上。

她便开口小声的同人说着:“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没有旁人,一切都是我胁迫安排的。是我用权力拉着人出谋划策,没有人是心甘情愿的要帮我的。”

秦卿边说边哽咽着,但这几句话对贺昶宥来说太晚了。

他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自言自语着,“那就凌迟吧,总比生不如死来的好,你说对吧。也算是你给他求来的恩典。”

说完贺昶宥就握着秦卿的手把玩着,觉得这人是瘦了,连手上的肉都少了,手掌心都能直接捏着骨头,也不知毓德宫那么多人是如何伺候的。

秦卿听着这话一激灵,连连摇着头,她甚至想挣脱了贺昶宥的手,从榻上下来跪地上求人放过。

秦卿只以为贺昶宥知晓了一切,那么汪郁倾必死无疑。但她怎么也想不到,汪郁倾得了上一世的教训,这回做事是那样的滴水不漏,饶是苏斌与那么多锦衣卫也寻不到一丝蛛丝马迹,也找不出具体的人来。

汪郁倾连逃离后的可能都想到了,他甚至料定就算贺昶宥生气到要杀一儆百。内阁听后也会出来制止,倒时候几方争论人人都能全身而退。

但他没想到,再来一次他依旧无法带秦卿离开,而毫不知情的秦卿被贺昶宥三言两语就能瞒骗着吓住了。

贺昶宥拉着人,不让秦卿脱离自己的手,话说到这里人突然有些气恼:“这人就这般的好,值得你舍命护着。让你能带着七个月身孕往外逃?秦卿你这勾三搭四的本事真是不得了。”

贺昶宥被秦卿这幅死也要护住人的模样激的开始口不择言,他沉着脸直勾勾地盯着秦卿,不明白这个人为何总是做出那样一副不甘愿的模样,好似这个皇后的位置是委屈了她来当。

秦卿苦笑着也不知凌迟比着她此刻哪一样更痛些。

她看着贺昶宥那样认真的看着人,伸手抚在对方的脸上眼里有千万种情。慢慢的泪就下来了,她好似不舍又那样决绝,这张脸、这个人,秦卿觉得陌生了,不值得她那样痛苦的守着,不值得她付出的真心与欢喜。

她能放下了,苦笑着:“陛下,我什么都不想要了,你就当我死了成吗?我不碍你的眼也不耽误你与旁人恩爱生儿育女。忻春嫣想要什么陛下当真不知晓吗?既然觉得亏欠,那就去补偿啊。让忻府失了一位太子妃,那就好好的将皇后的位置捧给人家,我不过是陛下用来逗内阁的棋子,也是内阁用来遏制陛下的。陛下如今已经抱得佳人将我弃了不是更好。”

秦卿这话说的铿锵有力,说得那样合情合理,她丢弃了所有的愿望,不要贺昶宥、不要这个孩子。她想离开,想让护着自己的人都能活下去。

贺昶宥脸上的表情展露着他此刻觉得的不可置信,上一秒这个人还对着自己含情脉脉,下一秒就能说着这样绝情爱的话。秦卿这变脸的水平,真是比他还要更上一层楼。

贺昶宥的心里不断呢喃重复着秦卿的这番话。他松开了人,一把将一旁桌案上的所有东西打落在地,连那盏烛火都未能幸免。

叮当声响连接着殿里的一串沉默。

偏殿里失了烛火好似真暗了下来,让贺昶宥更看不清眼前的人与自己的心,他该高兴他的皇后有这番自觉的,可此刻他的心里只有喷涌着的愤怒。

原来他的皇后是这样冷心冷情的人,贺昶宥被人气到咳了起来,但他转身抓住了秦卿的双臂,抓的那样的紧。

作者有话说:

大贺马上来了!倒计时…

第五十二章

“我允许你这样做了吗?是谁对你胡说,

我会让忻春嫣坐上皇后之位的。”贺昶宥红着眼边说边用力。

像是无法控制他心中的情绪又像是此刻不抓住人那转眼秦卿又将不见。

她的手被人抓得很痛,但秦卿没挣扎更没吭一声,甚至她还能对人笑着,

那模样总是那般漂亮。

秦卿抬起头诉说着:“不是吗?陛下何时真当我是你的皇后、你的妻。就算我有孕坐胎不稳,

陛下为了同内阁争一口气,

依旧可以眼都不眨一下的让我来主持妃嫔初选,依旧可以不说一句的让忻春嫣入宫来打我的脸面。我是什么东西呢?”说到这她停顿着,还轻笑一声。

“我只是陛下养在宫里的笑话。还有这个孩儿,

陛下当真想要吗?那时事发又为何不彻查呢,是知晓忻春嫣放了落胎药在我的菜里,。还是怕有人告知我,那日日用的那碗安胎药里多加的药材与这酸果相克,只用半月便会出死胎。然后呢,陛下是要用这事废了我,还是念在我失一孩儿且永远不会有孕的份上养着一位连自己都看不顺眼的皇后。我若不走迟早死在这里死在陛下手上,逃命罢了。”

她边说边落着泪,但脸上却是笑着没有一点哭声。看看这皇宫才短短一年半载就将一位受不得疼会哭的小姑娘养成这般模样。

一旁的贺昶宥张嘴要解释但又说不出话来。秦卿的眼神让他头疼,

心里也一抽一抽的难受。

他无法说今日的一切与自己无关,这个人是他强硬娶回来的。这一番责问让他冷静下来,不再死抓着秦卿逃跑这件事。

他想着或许是他待人不够好,

是那晚的事伤了一位为人母的心,

但他无法和秦卿说这一切他都不知情。

这些杏子说到底是他让人拿来给秦卿的。

他看着那滚圆的肚子,心里百感。幼时最想要的爱跃然眼前,

让他无法斥责一个人为母亲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