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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付生又是一笑,从腰间掏出一袋洁白的玉石递了过去,同时说道:“小掌柜,你可记得这是何物?”
谭知风连忙接到手中一瞧,只见那玉石在月色下闪烁着淡淡银辉,隐隐间有一种灵气浮动其中,和他体内的灵气应和着。谭知风心中一动,问道:“这……这是你从何处得来的?”
“何处得来?”吴付生笑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兵器,叫做墨玉飞蝗石。这东西可珍贵得很,普通人家想要寻一枚尚且不得。那日你们斩蛇时我在旁观战,知道你们几个也都会些法术,你们想必看得出,这玉石中都有些灵气,这乃是几年前,一位高人为了搭救我的性命,将他自己的灵力注入了这些玉石之中,一来当时可以维持我魂魄不散,二来日后若是遇到强敌,还能胜算大些……”
“原来如此。”谭知风拿起一枚润泽的小石子仔细看了一会儿,对吴付生道:“吴兄,还多亏了你这石子,你知道么?若不是当时阴差阳错我把这石头掷入那黄蛇的两眼之中,恐怕那黄蛇没那么容易毙命呢。”
吴付生闻言看着谭知风,两人相视一笑,那天在天清寺两人虽然不曾碰面,却早已有了一种相知相惜的默契,谭知风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头一天看见这吴付生就觉得似曾相识,并且在众人的反对下把他留了下来。
吴付生接着说道:“自从我来到开封,我就日夜寻找这野利长荣的下落。我早已注意到他手下的人在明里暗里四处打听查探朝廷里那些大臣们的情况,他的人之中甚至还有两名画师,已经将那些派往边关的武将的相貌都画的清清楚楚。如今看他们这几次动作,是想双管齐下,将大宋的文武官员杀的杀,收买的收买,让我们内无御敌之策,外无善战之兵,这样他们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扫开封了!”
“妈呀,这么严重!”灼灼不安的扯着裙角,看看谭知风,又看看吴付生,然后问道:“那……那这什么名单,现在在哪儿?”
吴付生皱起双眉,道:“嗯……几日之前,我就曾经去天清寺查看过一次,当时我听桑似君和陈余万争吵,那名单,似乎是在桑似君的手中。”
第65章
驾言出游
吴付生稍一停顿,
继续道:“桑似君确实很有能力,以前桑家瓦子都是她在经营,近来她虽然搬出了她和陈余万的宅子,
但她对那个地方有绝对的掌控。因此我想她一定知道,
不久前野利长荣说服了陈余万,
让陈余万把他的宅邸作为西夏奸细们活动的主要场所。想来,
她趁野利长荣和陈余万不备,让人把那份名单偷到了手,
至于陈余万,或许他只知道桑似君手中有一份对他不利的东西,但他都未必知道那里面究竟是什么。野利长荣没有那么信任他,要紧的信息,他是绝不会向陈余万泄露半分的!”
谭知风想起那天陈余万带着仆人回到天清寺的宅子里漫无目的的四处翻找,
不禁点头道:“吴兄你说的没错。陈余万很有可能大部分时候都被野利长荣的妖术控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至于野利长荣是何时找机会接近陈余万的……应该是在角抵场上……唉!这些已经不再重要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桑似君把东西藏在了何处!可是……连陈余万都找不到,我们又该从何下手呢……”
“莫怕,若是你我二人联手都无法找到,
那恐怕野利长荣也要无功而返了吧。”吴付生略带神秘的冲谭知风笑了笑,
上前拉住着他道:“走,小掌柜,哥哥再带你去天清寺瞧瞧!”
“你做什么?!”猗猗皱着眉头上前把吴付生的手一拨,吴付生却仍然把谭知风的袖子拉的紧紧的:“你这伙计也有些太看轻你了。那天你可是救了我的性命,
他应该还不知道吧?而且,
你现在心里一定着急破了这案子,再去寻你兄长的下落,
告诉你,我这些日子可没少去那天清寺,你跟我一起,绝对是事半功倍!”
谭知风一抬头,对上了吴付生那清亮的目光。他毫不犹豫一点头道:“好!我随你去!”
“好吧,你要去可以,带上我和灼灼。”猗猗见谭知风被吴付生说动了,便也松了口:“我不知道你那天怎么救了他,但我知道,万一碰上野利长荣,你的处境有多危险……”
“不用了,猗猗。”谭知风上前轻声说道:“我相信我和吴兄一起去,不会遇上什么危险的。野利长荣也受了伤,他至少需要几日时间恢复,这是我们寻找那份名单最好的时机。听我说,猗猗,你要留在家里保护裳裳和凌儿,万一徐玕回来,凌儿有个什么好歹,那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猗猗终于深深吸了口气,让开了路,吴付生展颜一笑,拉着谭知风的手走了出去。天清寺离麦秸巷还有些距离,谭知风正想问吴付生他们要如何前往,毕竟如今吴付生手中拄着木杖,要走过去恐怕还要用些时间,而若是要用轻功,他那点灵力还没到天清寺就用完了。
吴付生见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笑着道:“小掌柜,你不会以为咱们两个还要走过去吧?”说着,他把两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声唿哨,一匹通体雪白,十分高大的骏马在月光下踏着满地清辉沿着巷子奔了过来。待这马近了,谭知风还未来得及细看,吴付生把手杖一丢,哈哈笑着一跃跨上了马背,然后伸手将谭知风用力一拉,把他也拉了上来。
谭知风忍不住感叹道:“吴大哥,你这么一匹宝马,恐怕是够把我这间小店买下来了吧?”
吴付生在他身后笑着摇头道:“开封店贵,未必换得来,不过若是出了开封城,换二百亩地还是绰绰有余的。”说罢,他抓住缰绳一抖,低声喝道:“走!”那马便嘶鸣一声,驮着两人往天清寺飞驰而去。
临出巷子之前,谭知风回头望去,隐约看见屋檐上有个矫健的身影一闪而过,在层层屋檐中消失了。那人一身黑衣,领口隐约露出几分朱红颜色,再加上他宽肩窄腰,身材修长,腰间似乎还坠着一串带着淡淡荧光的玉石,谭知风直觉那是展昭,但他也不敢说破,只能随着吴付生一起继续赶路。
吴付生似乎并未注意到屋顶上的动静,他伏在谭知风耳边说道:“小掌柜,看不出你还能骑马?啧啧,你会功夫,心肠又好,长得也俊俏,我这些年四处游荡,从没见过一个像你这般与我投缘的人了,上次我问你愿不愿意跟我结伴兄弟,你想好了没有?”
“我……”谭知风一时有些语塞,他对吴付生也很有好感,但他越来越觉得吴付生的来历很不简单,徐玕临走时说吴付生一天都在跟踪他?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展昭和吴付生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展昭一见他就像变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回头看去,隐隐还能看见展昭在寒风中施展轻功从片片屋脊上跃过,紧紧跟随在他们后面,却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再瞧瞧吴付生,对方只是唇角微挑,笑道:“怎么,你也发现那只讨厌的猫儿了?我虽然不想理他,但他愿意跟着,就让他跟吧!”
“吴大哥,你……你真的姓吴?”谭知风忍不住试探他道:“吴付生……吴付生,莫非你是死而复生之人?”
“错!”吴付生这回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人死怎能复生?你若硬要这么说,那我这名字也应该说的是无——复生,小掌柜,人生不满百,何怀千岁忧?无人能回到过去重来一遍,又何必管那些过去的事呢?你说,我说的对吧?”
“那……”谭知风刚要再问,吴付生却出言打断了他:“好了,你问完了,该我了。嗯,我问问你,你和你那个徐玕到底是什么关系?”
谭知风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接,他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他还没有答应和对方结拜兄弟,但他觉得,吴付生和别人不一样,虽然两人相识不过几日,但他对吴付生有一种天然的亲近和熟悉,甚至和他相处起来比和展昭更自在些。展昭虽然永远都是那么温和有礼,但他总带着几分隐忍拘束,而吴付生却有一种难得的潇洒气概,他的性情未必人人喜欢,但却是谭知风所欣赏的。
因此,他不想在吴付生面前撒谎,他想了一会儿,据实答道:“我……我们认识很久,但是我、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哦?这倒有意思了。”吴付生轻轻笑了几声:“既然如此,那你们并不是亲兄弟喽?”
谭知风没有答话,吴付生却语调一转,声音中带着几分严肃:“小掌柜,你说你和他认识很久,那么你知不知道他父母是谁,他是哪里人?”
“这个……”谭知风听了心中一惊,忽然间他想起了不知道是猗猗还是灼灼说过的话:“这个什么应龙每次转世难道不都是非富即贵吗?怎么这次……”
“他是徐铁匠夫妇二人抱养的孩子……”
“徐贤弟身手不错,不知你师从何人……”
“看来,你也不知道啊……”谭知风心中一点点流过那些他以前未曾注意的细节,他那紧紧抓着马鞍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吴付生见他如此反应,不由得出声叹道:“罢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我吴付生还有两句送你:是祸躲不过,是福无须求,哈哈哈……”
谭知风从没像现在这么不安过,眼看天清寺那宏伟的钟楼再次出现在了视野之中,他却想让吴付生停下马,好好问个明白,吴付生到底知道些什么?徐玕,又到底是谁……
吴付生双腿一夹,这马奔的更快了些,谭知风努力抓紧,吴付生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个酒壶,一边笑一边仰头畅饮,便喝便道:“‘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