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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节(第10001-10050行) (201/378)

扫院子挑水的家务活儿是张槐根的,水井就在东宁街上,整条街的商铺都在那里取水。以前高媛自然是不去的,她常去甜水胡同嘛,直接在自家水井里打水,空间有的是地方,顺便就带回来了。如今为了方便他去挑水,高媛还特地给他准备了一副扁担和俩木桶。

正月里柴文道叔侄俩在家的时候,空闲了就教张槐根识字,把些常用的字都教会了,也不过就花了一个月的功夫。别人家孩子启蒙的时候读的是“人之初,性本善”,到了张槐根这里,就变成了韭菜菠菜白菜,竟也十分和谐。

等府学开了学,他们俩只在府学里用了两天午饭,然后居然就每天中午回家吃饭了。

高媛觉得奇怪,明明去年他们是在府学里用午饭的,怎么今年府学不包午饭了吗?

柴伐北一边夹着酱兔肉一边道:“府学里的午饭不好吃。”

柴文道则道:“不光我们俩,还有不少同窗是在外头酒楼包午饭的。”

菜果香离府学不远,走路都用不了两刻钟。就算这样,高媛也觉得他们俩这么走路怪辛苦的,干脆就赶了马车接送。

柴文道本来是拒绝的,高媛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了:“反正我现在在家里闲着也没什么事儿干。”

可不,事实证明,柴文道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张槐根果然就是他上辈子知道的那个义仆,天生一个做生意的料。高媛只不过教了他一次如何记账,人家就会了。这账可不是如今别的铺子里的那些乱账,自然也不是穿越小说里的那种复式记账,高媛不是学会计的,不会那个。

她那账本是原创的,一页纸上竖着画了几道,左边是进货,右边是出货。两边都有品种、价格、数量三栏,若不是纸页比较宽,怕都要写不下。账本是全新的,也不过就寥寥写了一页,完全是高媛拿来糊弄他的。

怕他初学认字,写字太费劲,高媛已经把每页上都写满了各类菜果,就连顺序都是一样的。这样万一他忘记了哪个字,对着顺序也能记下来。只是在写完了十几遍的韭菜之后,高媛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这俩字了。

还有,她这笔字吧,实在是拿不出手。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年有些不务正业,明明生活已经过得下去了,自己却还执迷于挣钱干农活家务活,这些俗事把她的时间挤得满满当当,就连书本都多少日子没摸了。

能穿到把毛笔当圆珠笔使的时代,守着两个现成的书法家,她竟然没学书法,实在是太过暴殄天物了,不能忍。

于是,还在享受假期的俩秀才就被她抓了公差,不用写太多,一人给她写一本字帖就行。一本《三字经》,一本常用字,准备等练好了,再换个诗词佳文啥的。

既然是她想练字,柴文道叔侄俩自然毫不犹豫地写字帖,写之前还问她要什么字体的。

高媛哪懂啊:“你们就随便写吧,捡着好写的写。”

明白了,他们俩就写了楷书。字写得大些,方便她临摹。至于她写的那本账本,柴伐北实在看不上眼,自己又给她写了一份。高媛看了之后,果断把自己写的那本扔灶膛里点火用了。

算来算去,高媛现在除了每天看看厨房、看看铺子之外,也就剩下读书、练字,外加隔几天就赶着马车出去转悠一趟掩人耳目的事情了。

至于空间里的菜果,都正在成长期,也不过就是浇浇水摘摘菜,利用晚上临睡觉前的时间就足够了。

突然有了这么多的空闲时间,为生计疲于奔命多年的高媛居然不习惯了。

必须接送孩子,既能打发时间,又能让他们俩少走些路,一家子还多了些相处的时光,简直一箭三雕啊有没有?

第149章

149.真相

高媛不知道,关于回家吃午饭这件事情,柴文道叔侄俩一致保持了隐瞒真相。

自从见到柴文柱以来,两个人就开始进入了警戒模式。高媛母子还活着的事情,柴文远是早就知道了的,甚至还在晋中下了大力气找过。只是当年高媛离开晋中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这才侥幸躲过了。

如今他们重回晋中,和柴文柱碰了个当面,再加上还附带了一个大家以为早已夭折的柴文道,柴文柱是不可能不给京城送信的。

他们只是想看一看,看看柴文远能不能第一时间发现他们。可惜那人还跟上辈子一样蠢,竟然让张家把消息给挡住了。

不但挡住了消息,人家还来了个釜底抽薪,把知道消息的柴文柱和朱掌柜给弄死了。

其实他们俩巴不得柴文远不知道这件事,人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在他们俩这里,情况正好反过来。

他们俩上辈子积累了无数防暗箭的本事,也顺便成了放暗箭的高手,对于阴谋诡计这样的事情,简直不要太熟悉。

可真要是柴文远跑过来跟他们说我是你哥是你爹,那就麻烦了。谁让人家占着大义呢?身份上太占便宜了。他们俩现在虽然是个秀才,可也仅是秀才,还是未成年的秀才。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跟着柴文远过日子,才是名正言顺,到哪儿都是这个理儿。

上辈子他们就是这么选择的,然后就把嫂娘(亲娘)给弄丢了。才两个月,那贱人只不过随意伸了伸指头,就能让她乘坐的马车翻下了悬崖,若不是她有那个神秘之处,怕连尸骨都进了野兽的肚子。

也正因为她的失踪,柴文远才有了些警惕,把柴伐北放在了外院,自己护着。就那样也没怎么护住,女主人要想收拾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那些年,柴伐北吃了多少亏啊,有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若不是柴文道一直站在他这一边,后来又有了出息,还真不知道会鹿死谁手。

日子过得艰难也就罢了,到最后他们俩也取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只是再也没见过高媛这件事,让他们俩不能忍。

这辈子,他们俩就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站在高媛这一边。虽然这样一来,上辈子的许多事情就碰不上了,失去了一些先机,可他们的日子过得多舒心啊,拿什么换都值得。

自从大年三十知道了柴文柱和朱掌柜俱亡的消息之后,叔侄俩就知道,他们熟悉的生活终于来了。

“这一次,张家下手倒狠得多。”柴文道曾经如此评价过。

柴伐北漫不经心地道:“对付俩秀才,总比对付俩白丁要多下些力气。”

于是他们俩就等着,很耐心地等着,等啊等啊,对方整个正月居然没有动静。

难不成就这么收手了?不对啊,这不是张家的风格。

高媛基本上被他们俩的主意限制在了菜果香里,就算是出门放迷魂雾,也是他们俩跟着的。因为根据他们俩的分析,对方很有可能是对高媛和他们俩同时下手的。

谁知道高媛这边没出事,对方的第一枪,居然是扎在了他们俩这里。

柴文道对柴伐北拱手:“恭喜,看来你的行情涨了。”

柴伐北同样拱手回去:“同喜,人家连你也看在眼里了。”

打诨完毕,叔侄俩便笑嘻嘻地看着据说是家里人送来的午饭食盒。

没错,在府学开学第二天,人家就动手了,这谨慎,这效率,这手段,不服都不行。

食盒里摆了几个肉包子,还有几样小菜。肉包子和槐花包的七扭八歪的丑包子很像,其中一个甚至在上头还漏了个窟窿,明晃晃地露出里头的馅儿来。看看人家这情报,连自家最近常吃的羊肉扁豆馅儿都弄明白了,连槐花包包子的手艺不到家都搞清楚了,果真是阴谋诡计圈里的老手。

小菜更像,糖醋腌萝卜、糖蒜、腊八蒜、咸鸡蛋,无一不是柴家常摆在餐桌上的那些小菜。嗯,就连蘸包子的醋都是高媛喜欢用的腊八醋,这细节也太到位了。

送来的时候也谨慎,没跟柴文道叔侄俩见面,直接给了杂役,甚至还给了杂役俩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