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65节(第3201-3250行) (65/155)

我们去哪?

关闻鸠深吸一口气,脑袋飞快地转起来,他很快想到了地方,梅花开了,最近有梅花展,中心公园那里就有,开了好多,去吗?不远,也把大牙它们带着,出来跑跑肉。

阮佲说好。

关闻鸠说那我来接你?

阮佲也说好。

关闻鸠让他等自己来了再下楼,他到阮佲小区的时候,他已经在等着了,阳光在他头发上撒着金色的糖霜,一开始低着头,但一听到车子的声音他就抬起了头。

笑开来说:“关先生!”

关闻鸠下车,问他:“不冷吗?”

阮佲耸肩:“还好,今天太阳好。”说完抬头,阳光照得人有些通透,毛茸茸,绵绵的,脚旁是个小煤球,是颗棒棒糖——裹了蜜的话梅糖。

“好像又胖了。”关闻鸠蹲下`身,大牙就靠过来,“丸丸呢?”

阮佲弯腰摸摸大牙的头,大牙就像个小火球,“天冷,它还在睡觉,就不折腾它啦,让大牙在外面跑跑不错,减减肉,最近脸又大了。”他捏着大牙的腮帮子给关闻鸠看,一坨肉,关闻鸠戳了戳,大牙冷漠看着,眼神迷茫。

关闻鸠一把抱起大牙,像抱着金元宝,就是黑不溜秋的,像只煤炭球。

阮佲笑着撩撩大牙露出来的小爪,被它收了回去埋在关闻鸠的臂弯里,阮佲背着他对大牙做了个鬼脸,大牙闻风不动,只要在帅哥怀里。

阮佲打算上后面的座位,但关闻鸠却说坐副驾驶座吧。好像十分平常的,阮佲没说什么,在他被扶着坐进去后,关闻鸠就把大牙放在了他膝盖上。

关上车门,大牙撑起小肥身体,贴着车窗要看人,阮佲点它湿漉漉的鼻子,说:“要乖哦——”

大牙叫了一声,关闻鸠坐上车来,黑柴哈哈气,大胆地扒拉一下他,也被关闻鸠笑一声,刮了一下鼻子。

阮佲把它爪子拎回来,大约是第一次坐在这位置上,屁股底下天然软垫,有铲屎官好闻的味道,左手边,在它黑白视角下的依旧检验出来的帅哥,从未离得这么近过,大牙甚至愿意牺牲那喧嚣的风景和狗子的好奇心,只为看帅哥的侧脸。

认真的神情就像追星的小姑娘们,它的内心演出了一波又一波的尖叫,疯狂的哈喇子如解冻的河水,窗外是严冬,大牙的心里已经是春暖暖,夏炎炎,绿苗与荷花四处齐绽。

“他老盯着你。”阮佲告状,把大牙的头转过来,倔强的狗脑袋依旧转了回去,阮佲有些酸酸的,好像谁都酸,酸得不知道哪门子事。

视奸狂。

阮佲不服气地搓着狗头,眼睛对眼睛,关闻鸠抽空瞄一眼,像两狗打架一样,大牙脖子缩起来,短的,另一个毛炸起来。

关闻鸠车开到一个路口,从自己那拿出一小纸袋递给阮佲,阮佲接过来还没问是什么,大牙就咬住阮佲的袖子,不让他打开,关闻鸠说是商店里的小饼干,刚出炉的。

打开来一股奶香味,阮佲故意凑近纸袋口,哼了一声给大牙听,大牙仿佛生气了,狼嗷一样,呜呜叫着。

“略略略——”阮佲回复它,大牙瞬间愣着,小豆眼看向关闻鸠。

关闻鸠抬手拍拍阮佲的脑袋,“别逗它了。”

梅见月(六)

二月又是梅见月,特别是雪下立梅,只是年前就下了雪,过年之时到是阳光多了,连雨也没有,阮佲连着几天在小阳台上晒太阳,像摊开来的被子,在太阳底下变得蓬松,犹如烤箱里发作膨胀的面包,烤得油亮金黄。

如果可以的话,晒好了太阳阮佲也想变成一张被子拿掸子拍拍,松松筋骨。

关闻鸠约他,阮佲有些意外,尽管心里绕了一圈,阮佲却下意识答应了,他好像听得出哪一辆车是关闻鸠的,比喇叭声还要明显,他抱着大牙的狗包,大牙不肯进去,就在脚边,两个家伙好像同时认出了远方来的人。

阮佲心烫过的,却装得极平常,却不会告诉他。

中心公园唯一一家可以登记宠物进去的,好像是小年,全家都出动了,大牙估计没见过这阵仗,平时几亩地里撒野,当自己的小霸王,这会缩在狗包里,灰溜溜透过开口拿着小眼睛窥视。

关闻鸠买好了票,梅园在深处,平时可以租老爷车,缓缓骑过去,阮佲有点想试试,有二人座的也有三人座的,带小孩的就把小孩夹中间,好几辆都租了出去,还有租几人自行车的,一长溜的从眼前骑过去,迎面一条宽道上坡上去。

他有些羡慕地看着人家,关闻鸠弯腰说:“等下次吧,下次一起过来租个车。”

阮佲点头,他看到老爷车前面有框,到时候可以把大牙和丸丸放前面。

“希望到那时候大牙不要长胖了。”他伸手戳戳大牙的屁股,大牙喉咙骨碌一声,屁股一扭。

上坡是关闻鸠推着他,一阵缓坡过去,阮佲控制着速度,下坡的时候也是缓缓地,到了平地后,围着湖造的中心公园铺开,湖旁绿柳还未抽芽,稀疏的看得清远处天旷,软绵绵的云懒懒地划过去,白鸭子船飘在霖霖湖面上。

两人走得极慢,沿着湖旁的大道走,大牙闻到了湖水的味道,从上方的开口探出鼻子来,但很快缩了回去,它还没完全适应,为了让它不害怕,阮佲捡了叶子给它闻,给它闻泥巴的味道,正是垂暮与新生的味道,大牙碰碰手掌心,小煤球舒展成了小黑饼,探出了脑袋,搭在边缘处。

往前走,左右两边各一处小道,关闻鸠问哪边,阮佲看了看让大牙选,大牙汪了一声,阮佲点点头说:“左边。”

左边是往荷塘走,一大块莲池,还未到时候,从秋枯败到冬,哀哀飒飒。

“去年我来过一次。”阮佲说,那会一个人来,顶着暑气,那时候人不多,午后的人们昏昏欲睡,他带着小广场发的扇子,扇面上有医院的广告,专治不孕不育,一块小毛巾,从冰箱里拿出来时冻成豆腐,坚硬,后来保鲜袋里化成了一颗颗水珠,最后小毛巾只剩下高温的味道。

阮佲顶着最烈的太阳蹲在池边,树上的蝉越燥,池里的荷花越静,像寺里的像。

后来他一摇一晃的回去了,脖子后头晒退了皮,红红的一片。

他说到脖子晒伤的时候,关闻鸠撇眼望过去,他脖子已经好了,有些晒过的颜色,阮佲摸摸自己的后颈,眯起眼睛。

“那时候真疼,一开始觉得厉害呀,回去后就开始叫了,店长说我活该,说人家寻愁都在雨天,淋点雨才叫可怜,说我蹲太阳底下,是个傻`逼,不知道愁了什么。”他撇嘴。

大牙要下地,从狗包里跳出来,阮佲还没来得及给它扣上绳子,大牙就跑到池边,试探地下爪。

它也真是不怕死,关闻鸠把它提回来,拎着脚,夹在膝盖间,给它扣上绳子。

关闻鸠说了句以前这池里淹死过人。

阮佲捂住大牙耳朵,忙说:“你别吓狗!”

他抱紧大牙,关闻鸠说:“以前的事了,公园还没建起来,是意外,别多想。”

“你真是……”阮佲摇头,有点咬牙,关闻鸠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奶糖,问他要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