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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66)
周温宴想到那时候程岁宁望着自己满眼都是细碎的光在闪的样子,心里传来密密匝匝的疼。
他习惯了程岁宁的主动,也并不觉得那有什么问题,他会对程岁宁好,不知疲倦不知厌烦的好,他那时候还没意识到他和程岁宁之间的主要问题所在。
但现在,全都没有了。
周温宴想到自己曾说过很多欠揍的话。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程岁宁,你没发现你变了吗?变得不可理喻!”
“程岁宁,大晚上的你非要吵架吗,烦不烦?!”
“你还有完没完了程岁宁?!这日子能过你就过,不能过,那就离!”
然后到今天,程岁宁真的打定了主意要和他离婚。
是不可能缓行的死刑。
第三十六章
这几个月的画面混合着两人恋爱的三年、结婚的四年混杂在一起,一帧一帧地在周温宴脑海里回放。
他此刻不觉得痛彻心扉,不觉得苦不堪言,只觉得没意思,没有程岁宁,周温宴连活着都开始觉得没劲,失去了意义。
程岁宁的离开,抽走了周温宴身上残存的人气和活力。
情和爱在人世间的确不是稀罕物,它随处可见,程岁宁才是,程岁宁于周温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藏。
现在想来,他过去为数不过的真实的快乐,都是程岁宁给他的。
但他什么都没能给程岁宁。
周温宴都有一种快要流失、将要抓不住的无措感,他祈求原谅,威胁,这些都不足以令程岁宁回头。
她不要他了。
她要和谢骆在一起。
谢骆……
周温宴真正认清他和程岁宁分手事实,不是从程岁宁的决绝无情开始的。
而是从今天,她和谢骆站到了一起,取得了胜利。
第二天,谢骆没有来接程岁宁下班。
她走到地下车库,看见车子旁边站着的男人,步伐却没停,而是直接走到了他面前。
周温宴目光诚挚而认真。
“岁宁,你能再给我……”
程岁宁抬手便扇了周温宴一巴掌:“不能。”
周温宴心底浮上戾气,不是对着程岁宁,也不是对着他自己,而是他恼怒为什么许多事情总要用阴差阳错来证明和教训什么。
“谢骆就可以?”他不甘心地问道。
“跟你没有关系。”程岁宁吸了吸鼻子,说话也带着鼻音,听起来没以前那么冷漠,但她脸色分明很冷。
“我和你已经分手了,”程岁宁不去看周温宴,“所以我跟其他任何人在一起,都跟你没有关系。”
周温宴深吸了口气,像是感觉不到脸上的火辣:“你以前说只喜欢我。”
程岁宁觉得好笑:“你也说了是以前。”
“我知道错了。”周温宴伸出手,试图去握她的手腕。
却被躲开。
程岁宁语气冷淡:“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要离婚,周温宴,你能不能不缠着我了?”
周温宴被程岁宁的话迎面一击,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你觉得,我是在纠缠你是吗?”
程岁宁终于正眼看他,眸子泛着冷光,“不是吗?周先生觉得这不是纠缠?”
“那谢骆呢?他难道不是?!”
一想到他们那么多年,如今快要被一个陌生男人侵占抹杀,周温宴就恨得想要杀人。
“你非扯谢骆做什么?”程岁宁皱起眉。
周温宴勾起嘴角,眼里的泪光却终于忍不住了,他哑着声音质问程岁宁,“他不是纠缠,凭什么我是?”
他死死盯着程岁宁,似乎想要将她生吞活剥吃下去,想要将他捏碎又舍不得:“你就这么讨厌我?我都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一次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程岁宁没想到周温宴会情绪崩溃。
“我给过你机会了。”她往后退了几步,低声说,“我给过你机会了,你没要。”
她离开之前的那段时间,周温宴有许多机会反思自己的行为。
但他没有,他理所当然地享受并消费着程岁宁对他的包容和爱意,直到程岁宁清醒抽身离去,他才知道后悔。
“可我离不开你。”周温宴对程岁宁的油盐不进感到无措,“阿轲,我爱你。”
他只能这样说,别的话,都不够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