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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行动能真正打击到季越，是他没想到的。彼时的他只是金融专业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虽然有家庭环境的耳濡目染，毕竟缺乏经验。何况又刚和家族决裂，急需一些东西来填补自信心的缺口。陈非也是半斤八两，漂洋过海独自出来念书，家里定期给点生活费，除了几本专业书和过硬的数学基础以外一无所有。两人在学校的社团活动室里一拍即合，寻思着上哪找点掘金的机会。用来投资的账户是共有的，里面放着两人从各处打秋风得来的钱，如有需要可以随时取用。年轻人之间总是容易产生充分的信任，因为一无所有，也不害怕失去。就像账户里的钱虽然是他们现阶段的全部积蓄，但相较于他们的出身来说不值一提。

方昱利用了这份信任。不得不说，商人的某种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一次例行的市场调查中，他发现一家来自中国的新兴科技公司的资金链存在弱点，也许有利可图。他当然知道陈非的来历，做背景调查是他认识别人的第一步。迎新会开始之前他就对班级每一个同学的姓名国籍和家庭背景了如指掌，然后才是对应上一个个面孔。陈非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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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关系，只要有心，自然也不难查出来。关于要不要瞒着陈非，他有过片刻的犹豫，但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商人在利益面前退却呢？既然信任摆在那里，它就是一种资源，不用白不用。

第二十七章

合作愉快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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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深重打击之后，他们大赚了一笔然后分道扬镳。陈非那时是个粗线条的人，在方昱的刻意隐瞒之下，直到计划成功才发觉坑到的是季越。从此割席断交，自然不消细说。

这笔钱也算是他们的创业启动资金了。后来他们各自都在投资界闯出了一点名气，方昱的名字在业内几乎人尽皆知，而陈非化名

W，不声不响地做了几个大单。

方昱时隔几年之后再回顾这次经历，却觉得不大对劲。季越其人，越是了解，越是觉得可怕。他不是那种深不可测的大佬，他的可怕是摆在明面上的，敏锐、精确、具有爆发力。他的为人处事像一台电脑不错，但在商场上绝对是个老狐狸。就是这么个老狐狸，居然被两个没出校门的大学生摆了一道。仅用运气二字来解释，未免有些牵强。

如果说陈非对季越的感情并不完全是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季越对她又真的如表面那般冷漠吗？他毕竟不是真的

AI。

他又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说起来老罗公司的事情，是否需要查查是何方神圣做了推手？”

“不必了。”

“那行，”他心里已然有了推测，把话题扯开，聊了一些有的没的，陈非便撑不住了，摇头道：“我困了，改日有空再约吧。”

方昱笑了，“我送你？”

“我带了司机来的。”

“那正好，你送我？”方昱摊手道，“我没开车来。”

“干嘛蹭我的车。”陈非警惕地冲他皱眉头，“怎么来的自己怎么回去吧。”

“有没有搞错，是你约的我哎。”方昱夸张地惊呼，“我可是马上就放下手头的事赶过来，你连让司机送一下我都不肯？”

陈非想了下，道：“那好吧。”

方昱不紧不慢地把脱下来的外套叠好搭在手臂上，挽起的袖子放下，扣好袖扣。陈非这才注意到他穿得十分正式，说不定还真是忙完正事过来的。

“对了，有一笔生意想跟你合做，有没有兴趣？”他一边走，一边问道。

酒吧里人声嘈杂，灯光一晃一晃的。陈非没听清，拉着他的袖子示意跟着她走。方昱一笑，任她拉着到了门口，方才重新问道：“我是说，有笔很合算的生意……”

“免了。”陈非还没有听完便开始摇头，“我说过，做朋友可以，再合作免谈。”

“你别着急，机会难得……”

“那就祝您发财了。”陈非嘴巴抿起来，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

“是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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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这次要是一个人发财，只怕你又要不理我了。”

“又是

LJ？”陈非果然一听就跳起来，“不是，你薅羊毛能不能别逮着一只薅——LJ

招你惹你了？不过，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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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非当年能比，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冷静一下。”方昱无奈地笑了，“我这次，可绝对没有什么坏心眼——正如你说的，LJ

已经今非昔比了。我再怎么动歪心思，也不可能动到我吃不下的东西上去。这将会是一次双赢的合作，你确定不要听听看？”

陈非也笑了，摇头道：“不听了，——我还是觉得，我们之间不必再谈合作了。”

司机来了，她拉开车门，没等方昱上车就关上门，摇下车窗道：“该说的话也说尽了，想必不用再送了，自己开车回去吧，省得明天还要来取车。”

一路上她一直在琢磨，季越帮她的时候，肯定也有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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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资源，一来二去的说不定让方昱发现了端倪，渔翁得利。这次要是再让季越因为帮她吃了亏，那多过意不去啊。

其实她应该多忍一下，让方昱多透露两句，也知道从何处防范起。不过经商又不是什么玄学，他方昱能发现的东西，她未必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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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这么大，回去一查，很快也知道了，无非是融资那点事情，只是这次需要的资金量格外大。陈非忍不住惊叹季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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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缺钱的时候还能抽出空来帮她料理老罗，同时，投桃报李，她自然也该尽力弄些资金来替他斡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