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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怪你。”季越弯下右膝,半跪在她床前,右手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陈非的眼睛牢牢钉在那个盒子上,全身的血一下子冲到脑门上——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盯着季越的手看了三秒,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神似乎饥渴得有些露骨,立刻把眼睛死死闭上了。
“把眼睛睁开吧,我要越界了。”季越镇定地道,只是语气中似乎难免地夹杂了一丝笑意。
“不要。”陈非拽着被角,把头盖住,闷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
“你觉得我的目的就是让你装没看到吗?”季越的手穿过她的发丝,揉了揉她的头顶,“不要装鸵鸟了,早晚要面对的。”
陈非忍着心中的诧异,缓了一阵把头露出来,只见那个小小的天鹅绒盒子里面,装的果然是一个线条美丽的戒指。
想也知道,季越才不会闲着没事买什么首饰。就算买,也必然是这种除装饰意义外还具有一定象征意义或者说功能性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突然送戒指?
为什么是她?
“一般情况下,这都可以理解为求婚的意思吧。”季越道。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哪根筋搭错了?”陈非躺在病床上,努力伸着手,季越顺从地把额头凑过去让她摸。
“难道——冷漠的表情只是你掩饰自己的手段,真实的你其实早就对我情根深种,忍到今天,终于忍无可忍?”陈非顺了一遍,“不对,这好像比较像我自己的暗恋剧本。”
“难道是最近访问了什么神奇的网站,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此开窍了?”她作势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唔,品味有点独特……”
她的手不老实,在季越的额头上摸了两下,又伸到后面去揉他头发。她自顾自说了一大堆,自己也知道荒唐,悻悻地住了嘴。
她一停下,房间里便安静下来,窗外鸟鸣风啸,依稀可辨。
“不对,你不喜欢我。”陈非顿了一下,表情严肃起来,手按在季越肩膀上,引他看向她。
她朝他眼底望了几秒,确认似的喃喃道:“没错,你不喜欢我。哪怕一个人的性格再冷静、再不外露——喜欢一个人的表情不是这样的。”
“要说喜欢的程度,的确有限。”季越承认道,“但我认为,这对于婚姻来说,只是一部分。”
“但对于我来说是全部。”陈非垂下眼。
“喜欢,或者类似的情感,对我来说确实很陌生。”季越低声道,“在我的人生里,好像没有主动喜欢过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所以,即使我不是那么地喜欢你……”
“也至少可以保证不会喜欢上别人?”陈非冷笑道,却不是在笑他,是在笑曾经有同样想法的自己,“不可能的。正如无法控制自己去喜欢上什么人,你也不可能控制自己不去喜欢的。之所以你现在能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因为那个人还没有出现——但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她忽然变得疲倦起来,“其实这样也好,说开了总比闷在心里好。也许对于你来说,婚姻可以是权衡之后做出的决定,但是对于我来说,那只与一场旧梦有关。如今那场梦已醒了。”
“我知道了。”季越把戒指收了回去,转过身,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第三十二章
掉马
陈非把头埋在枕头里,犹自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有生之年竟然能让季越吃瘪,这是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过的。但他能这么冷不丁提出求婚来,称一句倒行逆施绝不为过。她若能预想到这一节——除非她自己也是个疯子。
季越转身离开病房后,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他重新拿出戒指盒打开,里面放的却不是什么戒指,不过是一个银制的钥匙圈,只是打造得精致,又大半深嵌在盒子里,乍一眼的确唬人。
这人叶公好龙,不搭理她还好,一旦认真催促起来,果然自己便慌了手脚。他手指摩挲着盒子表面,忽然有一丝懊恼。她才刚做过手术,不宜有大的情绪波动,更不能随意移动,但是被他这么一激,以她的性格,哪怕有一口气都要逃开的。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毫无理由地冲动了一下呢?季越对自己有些头痛,想给陈非发条简讯,又意识到她现在收消息大概不方便,便重新返回了病房。
陈非果然撑着重病也爬了起来,看样子一刻都等不及要溜走了。季越脸一黑,瞪着她道:“医生是怎么说的?”
陈非低着头,表情莫辨。季越干巴巴地道:“我来是想说,LJ
出了点事,我马上要回国一趟。”
“噢,那你快去忙吧。”陈非的语气仍旧有点僵硬,但明显松了口气。
“嗯,我不在,你要认真听医生的要求,如果有急事的话,可以联系……”
“我知道了,我自己会注意的。”陈非不等他说完就接道,“我自己”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这人真是奇怪,好的时候只差没天天黏在他身上,说放弃就恨不得画条银河做界限。季越要嘱咐的话还没有说完,耐着性子道:“给你买的手机里存了几个号码,你有急事可以联系他们,具体的看备注名就知道了。我先走了。”
陈非看他走了,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了会儿,觉得虽然腰酸腿疼,那多半也有躺久了的因素,跑路的力气还是有的。
他的人脉是广,她认识的人也不少。没有他,她并不至于混得多惨。
刚摸索着走出病房,就被医生拦住了。她指出在费用缴清的情况下医院没有理由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医生耸耸肩说他没这个打算,只是提醒她楼下似乎有几个蹲守的人,以她的身体状况,一个都打不过。
陈非就返回去生气。他不要脸,她可干不出挑起聚众斗殴这种事。一时戳着床上的抱枕出了神。她小时候偶有翻墙的经历,也算精于此道,走到窗边去目测能不能从那里走,就看到楼下的季越,仰头看着病房的窗户,对上她的眼神后略摇了摇头,有些谴责的样子。
陈非赶紧抬头四处找摄像头。这厮一定在哪里装了监控,为什么一举一动都等在她前面。他还学会说谎了,明明告诉她已经回国了——
他学会说谎了?
陈非好像忽然抓住了重点,朝季越勾了勾手示意他上来。
季越没有动,审视了她一秒。陈非干脆推开病房的窗户就要往上爬,季越立即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快步向她跑来。
她是知道他的,原则性强到刻板的地步,从来不说假话。
他破例撒谎,无非就是为了让她安心乖乖待着。如果这样说的话,可不可以理解为——
季越推门而入,看到她还站在原地,默默松了一口气,还没等开口,陈非抢先道:“为什么骗人?说了要回国,怎么还在这里?”
季越神色坦然地道:“护照落这儿了。”
陈非想翻白眼,这是什么级别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