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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第七章
红颜
季越并没说带她去哪儿吃，陈非也没问，在车上极有耐心地解着缠成一团的耳机线。
直到车在一个小院子前停下来，她才后知后觉：“这是哪儿？”
“带你见一个朋友。”季越答道，“她是演员出身，后来自己开了一家影视公司。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自成一派。”
“不是吧，说是请我吃饭，结果，又是拜师学艺？”陈非的脸垮下来。
季越知道她累，耐心道：“今天就只是吃饭而已，顺便……向她引见一下你。我对影视行业一窍不通，自然要找个信得过的人教你。”
陈非不知道季越何以对教会她这么上心，不好拂他的一片好意，只能含糊地点点头。
季越的司机把他们送到门口就走了。院门是田园风格的木门，院墙矮墩墩的。陈非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个院子不是很大，算上房子的面积也就一百来平，庭院的面积应该在三四十平。建筑风格十分雅致可爱，要是再大些，反而会显得大而无当。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能有这么大的一个院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季越揿响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是个熟面孔，好像叫苏亚，小时候常在电视里看到她。
苏亚穿得很低调，上身是白色的短
T
恤，下着棕色棉质长裤。素着一张脸，散落着长发，却让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不能不惊叹，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出道得早，演第一部电视剧时，还不到十五岁。因此尽管已经功成身退多年，她现在却还不到三十岁，花期正盛。
她一见到两人，脸上马上有了表情，原本就柔和的眉眼如同水一样化开：“刚做好饭你们就到了，快请进。”
季越颔首，提步走了进去。陈非见他不搭话，肚子里的一大堆客套话也没好意思就拿出来，只向苏亚回以微笑。
院子的确是小，未种任何植物，打扫得一尘不染。苏亚的家是一栋两层小楼，淡黄的墙面，二楼阳台有着红色的栏杆，背后一面墙爬满爬山虎。由于主人的身材娇小，层高并不高，但因为中间做了挑高，即使是季越，进屋之后也不会感到压抑。
屋子的陈设十分简约，却又暗藏玄机。屋顶设置了带百叶窗的玻璃天窗，天气好的时候便漏出一块天来。布艺沙发旁的墙上钉着木架，摆放了一些汽车和飞机的模型，偏卡通的造型。书房里放着立式钢琴，特制的尺寸，小小一架。
空气中漂浮着咖啡和黄油的香气，苏亚招呼他们坐，端出咖啡和曲奇。
“现烤的？”季越尝了一块饼干，还冒着热气。
“知道你嘴刁，不爱吃外面卖的那种，下午特意烤的。”苏亚道。
陈非也拿了一块，放到嘴里，少糖少油，果然符合季越寡淡的口味。
“妹妹，你吃深色的，那是正常糖量。”苏亚道，“阿越不爱吃糖，可是甜点嘛，不甜还有什么意思。”
“啊，好。”
“这是陈非。”季越道，“她马上要接管家里的影视公司了，以后要麻烦你多照管一下。”
“没问题。”苏亚向陈非道，“你好，我是苏亚。”
“你好你好，”陈非笑道，“其实我认识你，以前看过你演的很多电视剧。”
“又是一个看我电视剧长大的？”苏亚也笑。
“嘿嘿，您可是我童年的白月光。”陈非道，“您在《贵妃王朝》里的扮相，简直是我对女性美的审美启蒙。”
她回想着苏亚当年画着经典的唐妆，明眸皓齿，我见犹怜。再看看她今天居家不施粉黛的样子，是更完善的一种美。时间对她实在可称得上关爱有加。
“陈演员，我也看过你的很多作品噢。”苏亚调皮地眨眨眼睛，“演技很好。”
“演技……我吗？”陈非这下倒是真的笑了，“在您面前谈演技，这不是班门弄斧吗？何况这种东西从来就没在我身上出现过……”
“过奖了……”苏亚不动声色地喝一口咖啡，“能让人看出来的演技都是雕虫小技罢了。把演技和自己的身份融为一体，那才是真的高明。”
“那您的演技应该是很高明了，看您的作品，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在看电视剧，而是觉得在旁观一段历史。”
季越靠坐在沙发上，看两个女人兴致勃勃地互相赞美，不置可否地转着手里的玻璃杯。
陈非感觉苏亚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黏在她身上，没有攻击性，却饱含探寻的意味。她笑得更甜，问道，“苏老师，你跟越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呀？”
明明一个是互联网行业的，一个是演员，八竿子打不着。
“我们……说来话长。”苏亚顿了一下，望向季越，“那是多久之前了？”
“嗯，二十五六年吧。”季越答。
二十五六年？也就是说在陈非出生之前，他们俩就认识了。
“那时候你们也才两三岁吧？！”陈非感慨。
“嗯，那是我两岁的时候，你差不多……三岁？”苏亚用问询的眼光看向季越，季越点点头。
陈非理了理思路，她是五岁的时候认识的季越，从那时起一直单方面跟他走得很近。而那个时候季越九岁，认识苏亚已经六年了。奇怪的是，她却从没在现实生活里见过苏亚。
“想不到已经这么久了。”苏亚垂下眼，轻声感叹道。
“是啊。”
“吃饭吧，我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龙井虾仁。”苏亚道。
“好。”
季越起身。苏亚也站起身来，原本准备去厨房端菜，看了季越一眼又停住，转身嗔道：“在家里还穿得这么正式，不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