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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节(第32201-32250行) (645/658)

或许,他一直在关注宁馨,以别人不知道,所有人都误会的方式。

或许,人如果有上辈子,他真的和宁馨有过一段感情。

不然为什么,她刚转来就非他不可,而他就偏偏谁都不讨厌,就讨厌他。

他们现在发现了,那么极为聪明,极为冷静的凌月见,在今天借着酒劲崩溃的情绪,不更是证明,他早就想到了一切吗?

他的梦,他们当故事听了,而他在梦境里,经历了什么样的心境,没人能懂。

他应该不算爱奚希。

和奚希交往到结婚,可能就是为了逼自己。

在“自己爱”和“爱自己”的两个选项里,选择了后者。

他或许,就是对爱情太执着,所以才害怕。

又或者,宁馨就该是他入心的女人,他灵魂深处在怕失去,所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有念想,有开始。

所以他从一而终的,“讨厌”到死了宁馨。

一开始已经讨厌了,怎么再告诉别人,他这种别人难以理解的讨厌,其实是一种至深到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感情。

可是,可惜吗?

或许不可惜吧。

毕竟他刚才讲了故事,也抱怨了,为什么那个女人不能早一点爱上男人呢?

煎熬很难受的啊。

既然放弃了,那就别犹犹豫豫了。

后来凌月见流着泪睡着了。

第二天,他在自己的婚房里,被闹钟叫醒了。

那时,才凌晨六点。

离他举行婚礼,还有将近六个小时。

他和他的伴郎团都在他的婚房里将就了一晚,大清早一行人拖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收拾起了东西,他们都或多或少忘了自己昨夜说了些什么。

尤其是凌月见,是彻底断片了。

而被人发现离开的宁馨,也没听到他后来说出的真心话。

单身夜趴,就像每个结婚人士结婚前夜给自己的践行酒一样,笑过哭过醉过,迎接新的人生。

七点。

大家吵吵闹闹做准备时,那个承认喜欢宁馨的人,看着出来的大太阳,说:

“昨晚我们离开时,下雨了,下了一整晚。”

“不过今天倒是放晴了,就像龙王知道今天是月见的大喜日子一样,所以……想哭也憋着了。”

坐在沙发上吸烟的凌月见,指尖突然一颤,烟灰掉在了茶几上。

接着那人扭过了头:“哥们儿,今天对你的第一个祝福者希望是我,提前祝你,和希儿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看着那消耗殆尽,沦为灰白色,风吹便会散去的烟灰,凌月见觉得……似乎这灰飞的模样,也在自己身上出现过一样。

“谢谢。”他平静的,掩盖了自己一大早,就所有不对劲的情绪。

但就是在此过后没几分钟,他家门铃响了。

想着可能是什么亲戚过来了,他连忙就去开门。

可他开门后,门外站着的,却是个陌生人。

详细来说,是个陌生的优雅老妇人,头发虽然花白,却依旧整理的有幸,不论是身上的大衣,还是隐有老年斑手上的戒指,都彰显着她的不俗身份。

甚至,还看不出她的具体年龄。

两人四目相对后,他一脸陌生,可老人那浑浊的眼睛却突然闪出了光,又在一瞬间,变的湿润。

明明不过一两秒,他却觉得,妇人那张脸,走过了一个沧海桑田。

“请问,您是?”

他突然开了口,妇人一顿,手一颤,温柔问他:“孩子,我能进去坐坐吗?”

虽然不知这突然过来的妇人有什么事,但他还是点头允许了。

他过来开门时,其他人也都一并走了过来,想着是要和他的亲戚们打个招呼,但听到他也不认识后,他们也都安静的,看着情况。

妇人进门后,对他们这些年轻小伙子都露出了很慈祥的笑容,最后坐在了沙发上,静静的看了看他屋子的装修和布置。

等凌月见和一干人都围着妇人坐下后,妇人直直看向了他。

即便他要结婚了,可年龄总归是小,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稚嫩,即便是头发整理的精干,穿了西装,但还是和稳重靠不上边,洋溢着满满的生命活力和青春气息。

注意到妇人的视线炙热,他问:“夫人,您认识我?还是有什么事?”

直到妇人意识到自己可能需要说些什么,她先是冲凌月见笑了笑,道:“我也是这边的住户,前些天,听说这里搬来了一个年轻帅小伙,不仅考上了绍大的研究生,还要成家呢,就格外注意了些,就是你吧,是叫……凌月见?”

他愣了愣,点了点头,“嗯,是我,请问,您贵姓,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