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55节(第2701-2750行) (55/335)

“我才不说呢,”刘钰咂咂嘴,心道,“就是他想挪,市政也不能让,跟他费这唾沫干啥?走吧,咱回家开会。”

“嗯。”

刘钰抬腿要走的时候,张勋可立刻舍弃“老干妈”拦住她:“你别走嘛,我请你吃饭,还有……”他看向她裸露在外的紧身棉裤,又指了指她的鞋,“我买新鞋和新裤子赔给你。”

“那敢情好,你自个儿吃完去买就是,明天给我送来,”刘钰绕过他,走到路边伸手招过一辆出租车,“今天就不用来了,家里有事我不见客。”

张勋可还想说什么,刘钰又瞪得他闭了嘴,拧身坐进出租车扬长而去。司机把车开出老远了,还能在后视镜看到他呆呆站在原地的身影。

一路放空脑子假寐到了小区楼下。下车前,司机提醒她别落下东西。刘钰转身捞过旁边的裤子时,突然想到,她居然忘了给雷春龙化煞符!

直到出租车开走了,她还在因为这事发呆。一楼的裴大娘问她奶奶啥时候回来她才回过神,随口与之寒暄几句,满脑子却生出不祥的预感——那个混不吝的死老爷们儿,早晚得找上门死乞白赖讨个说法的。

想到这里,她边往家走边骂“晦气”。

进门后,随便洗漱吃了点东西,她匆匆走到供桌前点上九炷香。

香燃过一半,她掏出铜烟斗点上,另一手握着小烧瓶子往嘴里送了口酒,就听到胡肆临说:“小钰,感觉到了吗?你的心觉已经越来越灵敏了,都能看出那个姓雷的要上门了呢。”

不知是酒太辣还是烟太呛,刘钰脸上如同戴了痛苦面具:“能想辙不让他来吗?”

胡肆临笃定道:“不能。”

正想再吐槽几句,五金的声音便从供桌上响起:“可算回来了你们!快点的吧,开会开会,一起聆听大太爷的年度指示!”

话音未落,七嘴八舌的声音成串响起——

各分堂堂主都坐好了,以及一些长老和报马,包括胡肆临在内全都在古宅正厅内按身份地位依次坐定。刘钰也挺直腰杆盘腿坐在蒲团上。

五金清清嗓子开了口,同时自她的方向响起翻书的声音:

“咳咳——各位亲朋好友以及弟马,中午好。在这个艳阳高照,春风送暖的日子里,我谨代表老海大仙,向大家伙儿传达大太爷对本堂口今年发展路线的规划和建议。”

“括弧,以下内容如有异议,堂口诸位弟子可与小四教主商讨后再集中反馈回来,括弧完了。”

刘钰:“……”

五金口若悬河仍在说着无关紧要的“前情提要”,一会儿一个“括弧”和“括弧完了”,接连翻了好几篇都是没什么营养的废话,听得刘钰和一众狐仙都有些不满了,那几个暴脾气的堂主甚至直接表达出大家的心声:

“五丫头,能不能捡有用的说,你老在这括弧啥啊,那括弧写出来是让你念的吗?”

“可不咋的,我媳妇三表舅家四舅母等会儿来串门,你别整没用的,快溜地说!”

“哎呀……一开会就脑袋大,求你别磨叽了,让我们清静清静过个余年吧……”

五金怒摔厚厚一沓纸,叉腰大叫:“老海大仙告诉我要一字不落交代清楚,你们以为我喜欢啰嗦啊!”

“行了行了,都安静点。”胡肆临凛声劝阻,“浪费时间吵嘴有什么意义?五金,你赶紧翻第一条重点指示说。”

“哼!”五金弯腰捡起洒落的纸,瞅了一眼后叫刘钰,“弟马,准备纸笔,今年重点任务就是推医堂入世,大太爷赐了几道药方子下来,我负责念你负责记录一下。”

刘钰赶紧照办,起身去书桌前摸过一本笔记本,咬开笔盖回到蒲团坐下,认真听五金介绍——

“第一道药方,专治小儿瘟毒痘疹。呃……这字儿念啥啊,我不认识!”

刘钰:“……”

她抬首在烟雾缭绕中精准对上胡肆临的眼睛。

见她满眼无奈,胡肆临伸手抢过五金手里的纸,匆匆看过,叹了口气:“唉,怎么把这方子赐下来了……”他又看向刘钰,直言,“既然大太爷亲笔写的,你还是记一下吧,但是……有味药现在是违禁品,仅供参考,使用就算了。”

刘钰瞬间好奇心大盛,耐心听他逐字逐句慢慢念出,然后将药方完整记录下来——

11-医仙指路(3)

大太爷一共给了

5

张方子。

除了治月经不调的药材能在市面买到,其余或多或少都有禁止出售的药物。

望着密密麻麻的记录,刘钰不禁犯了难。没等开口,胡肆临心有灵犀道:“无妨,就当收藏好了。好比你太爷爷的日记,如今这时代日新月异,从前传下来的那些东西总有不实用的,只要各堂主实时在线,不愁解决香客的麻烦。弟马也不必过度纠结,医堂一旦正式开诊,五道街有位盘踞多年的狐仙老太太便会主动上门,与堂主胡夜荣共同接诊的。”

刘钰了然地点点头。胡肆临看向五金:“接着念。”

五金“嗯”了一声,继续将一年发展目标徐徐道出。

刘钰认真听着,仔细对照去年的要求回想,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无外乎各堂口按部就班各司其职,上方给的功德任务量基础线在哪,换算过来大致需要接待多少香客才能达标。另外就老槐门合作事宜提出更为合理的建议——让刘钰今年着重与风水堂一起帮人看坟选址,还有就是适当地承担阴阳先生的职责,多接一些丧葬工作;至于别的,还和寻常一般就好。

听五金提到阴阳先生,刘钰立刻想到了爷爷。

忽觉这是大太爷有意让她接班做老爷子生前的营生,思量间便又想起个人来,于是问道:“等等,我有点疑惑……我刘家第八代灵媒目前在世的,已经有挺出名的阴阳先生了,就是我那位远房四大爷。如果我这边突然对外表示可以承接白事,会不会跟他有冲突?”

五金翻下一页回道:“巧了,老海大仙专门写了括弧。”顿了顿,她机械念出声,“括弧,针对此项,小四教主与弟马斟酌行事即可,尽量避免抢自家生意。括弧完了。”

胡肆临:“……”

刘钰也无语了。

这不等于啥也没解决么?那到底还要不要干这套活儿啊!

刘钰正踟蹰着,胡肆临微微沉吟,作出大家都满意的答案:“迁个坟看看风水相对容易,但阴阳先生需要很多经验积累。况且当年弟马爷爷去世,那些他惯用的法器什么的都一块下葬了,若是现去置办新物件,她且得需要时间方能灵活使用。就目前来看,暂时别碰这营生了,回头我去和大太爷明说。不过既然当家有令,接下来的日子,风水堂堂主需得多教教弟马这里头的关窍,慢慢学着就是,也算对大太爷有所交代。”

他抬手示意五金继续说,于是后面一个半小时都是五金复述老海大仙“废话”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