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00节(第19951-20000行) (400/517)

宿岩只好无奈地坐在那儿,任由小妻子给他安排。

等两人准备好出门的时候,外面的风雪又大了些,游蕊摸了摸蓑衣后面,说道:“这个也做成斗篷样式的就完美了。”

宿岩拉着她快步去上了车,这蓑衣又薄又没有帽子,还是不要在外面走了,坐车去吧。

京城风雪大作的时候,西北一片却都是大晴天,道路两边还可见前两天下来的未化的雪,贺童穿着一身沉甸甸的铠甲,走向军营北边的物资储备处。

这里干冷干冷的,人只是呼吸,都会带出大团大团的寒气来。

“贺童,待会儿有一批罐头和京城那边来的物资送来,你去前面的官道上去接,”还没进门呢,从一个低矮砖房里走出来的中年男人就给交代了活儿。

中年男人是物资储备处的管事,官职相当于军营里的校尉,他知道贺童这人上面还是很重视的,发配来这里只是为了给江家那些自裁的女眷,给看着这件事的人一个明面上的交代。

说不定过个半年一年的,人就被调任到更好的地方去了,因此管事也常给贺童找轻松的事做。

像这种去接物资的,就是轻松又好的事,别的不说,罐头总能比那些等着分的小兵们多吃两个。

半个时辰后,贺童赶着车停在了十几里外的官道上,一同来的还有军营里十七八个小兵,伸着脖子等了会儿,前面就走来一个长长的车队。

因为已经到了西北军的地界儿,送物资的队伍就在路上把东西跟贺童交接了,一帮人便去了镇上,打算好好休息一场。

自从三百里外设了专门制造供军需的罐头厂,军营里每隔两个月便会收到一批罐头,其中最受士兵们欢迎的,就是那些水果罐头。

虽然这水果罐头只是一些梨子、桃子最常见的果子,但对于一到九月就万物凋零的西北军营来说,一口甜甜的滋水丰盈的罐头比什么都好吃。

贺童从车里拿出来几瓶桃罐头,给每人分了一罐,有些小兵放了起来,有些则先两人合吃一份,然后一人赶着一辆马车,就说说笑笑地往军营走去。

贺童赶的是最后一辆车,靠在后面捆扎的结实的油布上,神情平静,一口又一口的吃着大块的桃肉。

到物资储备处交了这次的军需,那些小兵们呼啦一下都散了,贺童却还要留下来和军需处的人把这些东西都分库归入。

“咦,这次的物资有五百双胶皮军靴?”管事查看贺童给拿来的物资单事,不由得问出声来,“胶皮军靴是什么东西靴?那两双来看看。”

然后,又厚又漂亮有形的胶皮军靴就成了军营里每一个士兵的完美情靴,不过目前送来的量少,只有百夫长以上的军官才能一人分一双。

下午申时,一队队的士兵都停下了训练,排队走向建在军营北边的一排屋子,去上课。

这是从两个月前就开始的,每天下午申时到酉时,是学习写字的时间,偶尔还会有从南边省府请来的皮影戏板子给他们演皮影戏看。

有鸡犬相闻的乡村小事,也有以前的名将事迹,看得这些士兵又是心头暖和又是激情澎湃。

通过这每天一个时辰的课堂,这些兵才察觉到他们肩上的职责有多么重,他们要守护的是身后家园的安宁。

和以前那些皇帝不同,摄政王很重视他们,不仅保证他们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还坚持跟朝廷那些看不起武将的文官周旋,给他们争来每个月能有一两银子拿的待遇。

是摄政王才把他们这些兵当做一个人,民间都说好男不当兵,他们偏要改变这个说法,让人以后都说好男才去当兵。

一堂课下来,所有人心中的信念感都又增强一层。

夕阳的余晖中,新入伍的小兵们冲着往食堂跑,一个老兵从怀里掏出一瓶鱼罐头,递给他身旁的小年轻,笑道:“今晚上咱们加个菜。”

鱼罐头比较新奇,西北这边只牛羊多,牛肉还不是能随便吃的,现在好些个兵闻到羊肉罐头的味儿都想吐了,看到伍长拿出来的鱼罐头,顿时欢呼起来。

伍长已经年近三十了,昨天百夫长把他找过去,说朝廷发了命令,年过三十的可以申请退伍,回到家乡后,会酌情给他安排个衙门里的职务,要是不走的话,也要转成文职,得通过考试才成。

百夫长让他好好考虑,确定下来就跟他说一声。

伍长一开始是想回去的,这个年纪了,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不过现在又觉得,继续留在军营以后的前景肯定也不错。

这一年来摄政王给军营的各种改制,让他明白,当兵的,以后地位可能真得要提升了。

---

下雪的天气比以往黑得更早一些,今天到游蕊每天下班的时间,外面各家的铺子都掌了灯,宿岩自然是过来接她了。

马车里十分暖和,一上去,外面的寒风呼啸声就小了很多,游蕊跟宿岩道:“我们晚上吃烤肉吧。”

宿岩没同意,“晚上吃烤肉容易积食,对身体不好,明天上午我就让人准备,中午咱们再吃。”

游蕊:我就是想就着这个大风雪吃烤肉呢。

不过宿岩说的也对,况且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晚上吃烤肉的确不太好。

此时的街上并没有多少行人,一辆马车走过就很引人注目,旁边一家临街的客栈中投来一道注视的视线。

赶车的侍卫十分敏锐,立刻侧头看过去一眼。

窗子后飞速地闪过去一张脸,侍卫立刻警惕起来。

从王府到妇幼院这一路上也有暗卫的,等马车走过,一个穿着臃肿的蓝布棉袄的人穿过街道,走到对面的客栈中。

二楼一间客房内,秦虎笑道:“有熟人来了,看来我没猜错。”

床边正坐着数钱的女子抬起头,一张脸上遍布疤痕,问道:“什么熟人?”

秦虎看向她,眼睛里没有嫌弃,只有柔情,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以前走江湖时候的老朋友,你想报仇吗?或许我能帮你找到门路了。”

曾经摄政王也是江湖中人,那时候只能说是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没想到这些年过去,那毛头小子成了能主宰朝堂的人物。

当初自己要是也投诚了,凭借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现在怎么也能捞个官儿当当吧。

方馨听到秦虎说到江湖,下意识就皱了眉,道:“你只要帮我把母亲的玉佩拿回来就是,其他的都不要牵连了,也别说江湖了,我们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好,”秦虎看着方馨,温柔地答应了。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秦虎按住一下子紧张地要去拿斗篷的方馨,拍了拍她的手,起身过去打开房门。

“果然是你,白豹子,”门外裹着大棉袄的人笑了声,向屋子里示意一下,问道:“方便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