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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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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护士去扶地上的人,见他小臂上全是一道道的擦伤,赶紧说:“你这不行,得去医院看看。”

乔朗托住手肘站起来,淡淡摇头:“没伤着骨头,没事。”

“这怎么没事呢?都破皮流血了,这样吧,你跟我回去,我就住这附近,家里有医疗箱,我帮你处理一下。”

“多谢,不用。”

护士听着他清冷疏离的语气,不由得愣了下,忽然笑了,说:“乔朗哥,你还没认出我来啊。”

——乔朗哥。

这么叫他的人可没几个。

乔朗露出惊愕的神情:“唐朵朵?”

“是啊,”护士的眼眸弯成月牙,开心地道,“就是我。”

还真是。

乔朗这才认真打量面前的人,依稀能从她的眉眼里,找出点当年那个胖姑娘的影子。

可她也变太多了,不仅仅是瘦了,变漂亮了,更多的是变明亮自信了,以往那种唯唯诺诺、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样子完全不见了。

他由衷地感叹:“你变化很大,我都认不出你了。”

唐朵朵笑道:“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没认出我,我还想你要多久才能认出来呢,原来还是要我自曝身份,走吧,乔朗哥,去我那儿坐坐。”

“等等,你在这儿上班?”

“是啊。”

乔朗明白了:“是因为书湘?”

“是,也不是,事情很复杂,一两句话解释不清,”唐朵朵笑着拉他手臂,“上我家吧,我全都告诉你。”

唐朵朵租的房子,就在附近一个安置小区,七楼,地方不大,但被她收拾的很温馨。

她让乔朗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先去洗了个手,然后才从电视柜里搬来医疗箱,将镊子、碘酒、纱布都拿出来,预备帮他处理伤口。

乔朗看了眼房子的装潢和家具,都比较新,应当出租没多久。

他问:“没有电梯,上下楼会不会不方便?”

唐朵朵先用镊子将他伤口里的沙砾夹出来,垂着眼,神情很专注,怕弄疼他,时不时还要吹口气。

“还好,就是多跑几层楼梯的事,这边地理位置偏,地铁又没修过来,住近点方便上下班,走路五分钟就到。”

“你为什么会在疗养院上班?我记得你大学专业是小学教育。”

“大二转专业了,转到了心理学。”

唐朵朵将被血染脏的棉球扔进垃圾桶,温声提醒:“我现在要帮你消毒了,可能会有点痛。”

这点痛对乔朗来说不算什么,他点头。

“你继续说。”

“毕业后,我在一所外国语中学当了六个月的心理老师,后来受不了压力,就辞职考研,读了两年的非全,我导师推荐我去一家特殊教育学校工作,在那儿干了两三年吧,我很喜欢那些孩子,他们大多数有自闭症,但是一个个可爱的像个天使,一年前,在一个关注心理健康的公益活动上,我遇到了书湘,她是代表疗养院来的,你懂的,像她这种安静的病人,不吵不闹,适合去外面参加这种活动。”

“所以你辞职去了疗养院工作?”

“嗯。”

不知想到什么,唐朵朵突然笑了笑。

“你能想象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那时候我已经和书湘几年没联系了,她见到我,一下就叫出我的名字,还问我怎么瘦了那么多,天呐,她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漂亮,我看着她,就好像回到了当年在一中读书的时候。”

乔朗轻叹:“我明白。”

那天他隔着一条马路见到书湘,也是这样的感受,过去了这么多年,大家都变了,只有她没变,只用一个眼神,就将他拉进时光的洪流中,让他生出一种这十年都是在做一场梦的荒诞感。

他问唐朵朵:“你一年前就遇到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能。”

“什么意思?”

唐朵朵望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精神疾病患者是不能受刺激的,就像狂犬病人不能见光见水一样,乔朗哥,你对于书湘来说,就是个不小的刺激,据她姐姐说,她生病前两年,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能提,否则她会严重地癫痫发作。”

乔朗瞪大眼睛,脸上血色尽失。

刺激。

他对于书湘来说,是个刺激,只要提到他的名字,她就会癫痫发作。

他想起那天她在地板上抽搐的样子,是他的错,他刺激到了她。

铺天盖地的愧疚几乎将他淹没。

他好像一直都在伤害她。

那么好的书湘,他一直在伤害她,他昨天说了那么混蛋的话,她问他是不是想赶她走。

他说是的,他居然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