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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节(第11801-11850行) (237/261)

因为使用的仪器和药物,ICU代价高昂,住一天就要花费一万,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他筹来的钱全部交了手术费,已经无余钱可用。

那一阵子他四处周转,晚上都睡不着觉,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甚至还在筹款平台上发了救助帖。

后来还真筹到了款,数额扣除平台手续费后,差不多就是二十来万,这笔钱相当于他的救命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乔朗现在回忆起来,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天真。

筹款平台筹到三万五万都不算稀奇,但怎么可能筹到二十万,需要救助的家庭如雨后春笋,千千万万,爱心人士怎么可能就专门盯着他一个?

要是幕后的爱心人士是书湘的话,一切都好解释了。

她在国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乔朗都不用思考,就知道是文芮告诉她的,他妈手术之前,文芮也给他捐了款,其中还包括谢知屹的一点心意。

现在他知道了,这笔钱还是程嘉木的,只是经由书湘的手给了他。

换句话说,程嘉木才是他的恩人,而他两个小时前还把恩人按在沙发上往死里揍。

乔朗在这一刻羞愧到无地自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生活永远是这样,在他以为要好转之时,突然给他致命一击,他还能比现在更丢人吗?

不能了。

“这钱我会还你的。”

他极力克制住内心的羞耻,将这话从牙缝中挤出来。

程嘉木轻蔑地说:“不必,这钱给了书湘,我就没打算要回来过,不过我劝你懂点事儿,二十万虽然也不算什么大钱,但买你听话能买到吧?咱们这圈子,也不是没见过吃软饭的,做小白脸就要有小白脸的样子,别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就一穷逼,你他妈清高个什么劲儿?”

乔朗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就一拳揍了过去。

程嘉木捂着鼻子骂了声操,和他扭打成一团。

他的朋友们降下车窗兴奋地看着好戏,有些好事者还按喇叭加油喝彩。

寂静的街道上一阵阵刺耳的车鸣。

乔朗酒醉肢体不协调,挨了程嘉木好几脚,肋骨生痛,不知道是不是被踢断了。

程嘉木边踢边骂,小白脸,软饭男,穷鬼,傻逼,各种侮辱性称号往他头上戴。

盛怒中的乔朗摸到了一只酒瓶子,然后反手朝他脑袋上招呼了过去。

程嘉木按着脑门晕晕乎乎踉跄着倒退几步,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富二代终于察觉到出了事,赶紧推门下车跑过来搀住他。

“没事儿吧?”

有人惊恐地喊:“血——”

程嘉木放下手一看,满手的鲜血,血顺着他脑袋流下来,淌了半张脸,结合他想杀人的表情,活像个恶鬼。

有住在附近的人被车笛声吵醒,见到这一幕,直接报了警,派出所出警很快,将这一伙人按打架斗殴的罪名全部带了回去。

程嘉木伤势不轻,先送去医院急诊。

做笔录的时候,形势对于乔朗十分不利,程嘉木朋友的证词完全一边倒,将黑锅都推到他头上,先来寻衅滋事的程嘉木反倒成了无辜受害者。

这群二世祖从小打群架,局子没少进,别的本事没有,倒打一耙添油加醋的本事一流,三言两语就把他栽赃成了酒后行凶的人。

再加上他确实挂彩的地方比程嘉木少,又浑身酒气熏天,民警对他的印象分顿时降到了谷底,当天晚上就没放他走,把他拘在了所里。

那几个二世祖倒是都放走了。

第二天,包扎好头的程嘉木过来补做笔录,同时带来了律师和伤情鉴定书,他决定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他。

故意伤害罪的量刑范围较广,三年到十年不等,情节稍微轻点的,三年以下的拘役或管制,量刑的标准完全依据受害人的伤势严重程度。

比如轻伤和重伤的判刑差了不止一丁半点儿,前者可能只要几个月,后者则判几年也说不定。

而伤情鉴定则有很大的空子可钻,如果非要整人,那把伤势怎么夸大也不奇怪。

程嘉木摆明了要送他一碗牢饭吃,他请来的律师也是老讼棍一名,深谙公检法系统中一切明规暗矩,他的伤最后鉴定为轻伤二级,这意味着乔朗很有可能要面临一年左右的有期徒刑。

他们离开时通知他请好律师。

程嘉木走前还冷笑着说:“等着吧,老子不把你送进监狱,名字倒过来写!”

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将他的手机还给了他,让他通知家里人,顺便商议聘请律师的事宜。

乔玥在外地上学,母亲心脏不好受不了惊吓,乔朗想了想,最后打给了同事老钱。

老钱在电话里大惊,说他马上从深圳飞过来。

两人见面后,乔朗把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

老钱边听边唾骂程嘉木奸贼。

两人头碰头分析了一下,都认为程嘉木势必不会罢休,摆明了要把他往死里整,他们只能应战。

老钱这人仗义,将请律师的事一举包揽下来,让他放心,又说公司那边还要帮他请个假。

最后他问:“你家里那边这么说?”

这个问题乔朗在他来之前就思索过了,乔玥还在读书不顶事,告诉她也没用,不过也没风险,只有母亲这边才是棘手的。

前几天可以用在深圳出差的借口瞒过她,但时间长了肯定不行,自从母亲生病后,他每隔三五天都会往家打一个电话,突然不打了母亲一定会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