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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48)

男孩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番:“他人都死了,你来问他做什么?我很久都没联系过他,要是他曾经做过什么违法的事,肯定和我没关系。”

乔远笑了笑:“放心,我不是警察,就是他的案子要开庭了,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你是法官?律师?”

“差不多吧。”想来,男孩对这些职业的职能都分不太清,乔远便没有多说自己的身份。

男孩想了想,忽然狡黠一笑:“想要知道赵俊的事,没问题,但是你得赢我一局球,要不然给我一百块钱也行。”

乔远看了看台球桌,将公文包递给旁边的谷雨:“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主要是在走剧情,所以还是一章肥一点~~

第14章

可爱

谷雨不太明白,为何乔远不选择后一种简便的方式,反倒是选择去冒险。而且她记忆中的少年乔远,并未接触过台球。

不过显然,谷雨很快知道乔远的选择并不是冒险。

他和男孩玩的是最简单的台球打法,一人选定一色球。由乔远开球,可他从第一杆开始,就没有给男孩上杆的机会,一口气将属于他的花球,全部送入袋中。

最后,在一记完美的侧身动作中,黑色八号球应声落袋,一局球完美结束。

旁边站着的几个年轻人,都拍掌喝彩。谷雨也很是意外,在乔远看过来时,她笑着对他眨眨眼。

与乔远对局的男孩,由衷地举起拇指:“不错大哥,你赢了。走,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而在半个小时候之后,谷雨也终于知道乔远选择和男孩比赛台球的用意。

如果他选择的是给男孩一张百元大钞,大概得到的讯息只有寥寥不重要的几句敷衍。但是他漂亮地在球桌上赢了他,让他心服口服,并由此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所以,在男孩兴高采烈的叙述中,他们知道了赵俊打过几次架,砍伤过几次人,吸过几次毒,贩了几次药,进过几次拘留所。

当然,这并不是一个发小对另一个死去发小的出卖。

实际上,在男孩口若悬河地讲述这些历史时,他更多的是带着一种回顾过往“辉煌”历史的心理。

你不能指望一个常年混迹社会的古惑仔,有多大的是非感。

半个小时,结束聊天后,男孩还意犹未尽。他站起来,热情地将乔远和谷雨送到路口处,分别时,还熟络地拍了拍乔远的肩膀:“大哥,我知道你是厉害人物。虽然这两年赵俊和我们这些兄弟来往不多,但他以前确实是个讲义气的好哥们。我们这些人都是贱命,但做为兄弟,我们也希望他别就这样白白死了。就算杀人不能偿命,也得当那富二代关个十年八年,才能让人咽得下一口气。”

乔远笑了笑:“现在是法治社会,法院会根据事实审判的。”

男孩再次拂了拂他个性十足的紫色头发:“以后有空,再带着你的妞来我这里玩。下次我开球,肯定不会输你。”

谷雨发觉这个男孩,其实五官长得不错,性格应该也是爽朗洒脱的。她不由得想,如果不是生长在这种底层,他的人生又会是怎样?

离开城中村,两人回到谷雨停在外面的车上。

“今天的走访,有报道价值吗?”乔远问。

谷雨发动车,抿嘴思忖片刻:“看什么角度吧。我还得回去想想,不管赵俊是什么样的人,毕竟他人已经不在。下笔太狠,我自己会不舒服。”

“你说的没错。”

谷雨转头问他:“你呢?了解赵俊这个人,让你找到凶杀的源头,应该归罪于谁了吗?是不是因为赵俊是个坏蛋,凶杀的起因更可能是他?夏家扬可能就是无辜的?”

“一切皆有可能。”

“还说你不会助纣为虐。”谷雨假意哼了一声,“就算赵俊是个混蛋,夏家扬也不可能是无辜,纨绔子弟而已。这种事不过是狗咬狗。”

乔远无奈地笑了笑:“谷大记者,你似乎有点愤世嫉俗,对富二代很有偏见。夏家扬是典型的富二代,但他在这之前的人生经历,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恶事。”

谷雨斜睨他一眼:“你就能肯定他没做过恶事?是不是他自己和他爹妈这样说,你就信了?还是说你和他很熟?认识他很多年了?确实了解他?”

“好吧,我说不过你。”

谷雨见他挫败的样子,噗嗤笑出来:“小乔,瞧你小样,我就随便说说。生气了?你可是大律师,怎么会说不过我?”

她语气像是逗弄小孩一般,本来就对她的咄咄逼人有点招架不住的乔远,顿时有点郁卒,闷闷孩子气似的道:“才没有。”

谷雨趁着红灯的空当,看了眼他紧绷的脸,用手臂戳了戳他:“小乔,你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别扭可爱呢?”

谷雨是那种很容易就能和别人熟起来的个性,虽然她和乔远才刚刚重逢。但是面对着乔远,她很快就找回了当年的熟稔感。

二十五的男人,确实是太年轻。眉宇之间还有少年人的青涩。让谷雨很快联想到,当年那个小鬼。

谷雨虽然长着一副文气秀丽骗人的样子,但骨子里其实有点贱兮兮的,嘴巴尤其厉害。当年,有了乔远给她当弟弟,她没少欺负压榨过他,也确实从来说不过她。

每次乔远生气了,就露出这种别扭模样。八九年过去,竟然一点都没变。

谷雨忍不住空出手捏了他脸一把,逗他:“对了,刚刚那紫毛小子,还说我是你妞呢?可别不理你的妞啊!”

乔远对她翻了个大白眼,朝前方努了努嘴:“绿灯了,开车吧,妞!”

谷雨哈哈大笑。

乔远很无语地看了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共同生活四年,相隔近九年未见的姐姐,并没有那么了解。九年前是,现如今仍是。

当时的她,时而狡黠,时而迟钝,时而跋扈任性,时而又谦让温和。

就如同现在,好像没心没肺却又愤世嫉俗,好像玩世不恭但又较真苛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