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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2651-2700行) (54/418)

此时的宁老太也好,宁二叔也罢,满脑子都是忽悠大房替他们平了天香楼的债,哪里还有闲心思考,听见潇潇这么问,忙不迭就点头,本以为还需要再做劝说,却见最近越发难缠的宁潇潇跑回屋里拿出一张纸朝他们晃。

老宅众人和王彪同时迫不及待上前就要抢,容衍一个眼神,云亦等人立时站在她跟前,相当有威慑力。

王彪和宁老太他们都不敢动了,潇潇朝容衍点头道谢,而后将手中纸朝老宅众人方向扬了扬,离她最近的宁丰年十分动容:“潇潇,你的心意爹明白,但是不……”“不可以”三个字还未出口,宁老太已经拽过方子紧紧按在怀里,生怕她反悔似的。

潇潇朝宁丰年摇头:“爹,不过一个方子,换您从此抬头挺胸问心无愧,值得,今后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宁丰年愣愣地看着仿佛头一天认识的女儿,只觉得心头忽而激荡,有什么一直堵在心口的东西豁然开朗,仿佛阴暗多日的天空拨开云雾见天晴,他重重点头:“好!”

宁老太不识字,看了潇潇写的方子也不知道上头都是些什么,于是偷偷摸摸把纸面往宁二叔那里展开,也不管以她儿子的智慧,能比她多认识几个字儿。王彪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抬臂就将方子抽走。

宁丰年瞧着娘欢喜得意的模样,再回想爹默然不语的纵容,和二弟二弟妹毫无歉疚理所当然的态度,心中有什么,到底是变了。

王彪用自己有限的学识扫过纸上的字:“既然方子已经拿到,确认没问题后这酸笋的事儿就到底为止,今后若是还有什么好食方,也欢迎各位记着我们天香楼。”说完便在容衍护卫们的冷眼中果断走了。

老宅众人看他们走远,立马雄赳赳气昂昂朝地上狠狠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

潇潇不在乎他们的眉眼官司,只抱臂斜了老宅众人一眼:“说好了,从今往后,我爹再不欠你们。”

第九十五章

我们自由了

说完也朝村长他们行了一礼:“也请各位叔伯婶婶替我们做个见证,‘孝’字上头,我家俯仰无愧。”

然后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为了逃避责任装肚子疼的宁二婶:“方子的事解决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聊一聊那二十两的赔偿?”

宁二婶喊疼的声音立时便更响亮起来,宁老太和宁二叔更是一迭声谴责:“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没见你二婶都这样了吗?人命关天的时候竟还只惦记着银子,可见是个狠心无情的!”

宁大郎兄弟俩都面露怒色,奈何妹妹方才让他们保证绝不开口,否则回头就同他们生气,做饭不算他们的份,两人各自被威胁到,只能捏紧拳头站在妹妹身旁,无声地表达支持。

潇潇知道这时代孝字为天,且越是乡村越是人言可畏,她不想大哥二哥为她顶撞长辈从而落人话柄,既然这辈子成了他们的妹妹,享受他们的宠爱,那她自然要尽一切努力,让他们时刻都能堂堂正正。

等老宅那一家子叽歪够了,潇潇才道:“奶,二叔,你们何必如此激动,我的意思是既然二婶都不舒服了,今后就好好待在家里养胎才好,别三不五时再往我家跑。”

她意有所指道:“万一今后再不小心又添债务,不知老宅诸位如何,我家可就真没活路了,那时总不能让我再去找第二张方子送人吧,爷奶二叔如此心善,想必也不会故意这样害我们性命。”

宁老太和宁二叔被堵了话头,正待骂她几句泄愤,却又听潇潇用只有老宅众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至于那二十两,若我家还不上,一年后真闹到官府,也不知各位能不能独善其身呢。”

宁老太瞪眼,她听不懂,她只想用唾沫喷死眼前这小野种,可对钱财之事极为敏感的宁二叔却心头警铃大作——是了!他们分家的事儿并未在衙门登记,万一大房还不上债被人告了,他们老宅也会受牵连的!

但无论是和他们一起还钱还是坐大牢,他都不乐意!

未免打草惊蛇,他装作不懂的样子拽走他娘:“娘,走之前锅里是不是还熬着粥?”

潇潇看不出人眼底的情绪扇形统计图,但猜此刻宁二叔的想法并不难,见他们风风火火地走了,并不做阻拦,她辛辛苦苦下了这么大一盘旗,希望那群自私的所谓“家人”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老宅的人走了,村长安慰唏嘘几句后也叹着气离开,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他只是个小小的村长,但见识过今天这场闹剧,往后的日子里,他这心不免就要往大房这里偏一些。

其他村民见事情解决,也都各自交头接耳地离开,想必隔天老宅的丑态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很好,潇潇觉得明儿就能去和徐掌柜谈谈下一次合作的事儿了。

容衍看着宁家众人神色沉重,觉得自己不方便留下,和潇潇说了声:“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们。”就也告辞离去。

“这可怎么办……”小院子里只剩自家人,宋氏再控制不住哭声,“我们往后可怎么办啊!”

潇潇走过去抱住她:“娘,你不该哭,该笑才是。”

宋氏不解地抬头,潇潇替她擦掉眼泪:“从今往后,老宅再不能揪着爹小时候的事不放,对我家予取予求,二婶怕被追要二十两,也不敢再来偷鸡摸狗,娘,我们自由了。”

第九十六章

跳梁小丑

宋氏还在愣神,潇潇就笑着对她说:“娘,我们能在短短两个月挣到两亩地,您又怎知我们今后挣不到更多?只要我们都努力,莫说二十两,就是二百两,两千两,我们也能给您挣回来。”

她俏皮地眨眨眼:“到那时,我和哥哥们就给您和爹买几个丫头婆子伺候,您只要在家种种花,弹弹琴,当个富贵闲散人,爹呢就当个大地主,坐拥万顷良田的那种。”

宋氏只当女儿在安慰她,想笑一笑却挤不出来,她面上难掩忧愁:“方子的事儿,要怎么同五香居掌柜开口,还有如意布庄那里……”

生意是肯定没了,但她最挂怀的,还是失信于人,心中有愧。

潇潇给爹娘各倒了一杯水:“放心,明日我去县城一趟,徐掌柜和柳掌柜都是极好的人,这事儿不是咱们的错,他们不会迁怒。”

宋氏和宁丰年还是不放心:“这种事还是得让我们亲自出面才有诚意。”

第二日他们果然全家出动,宁二郎也没了摆摊的兴致,一家人浩浩荡荡带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五香居,却见那掌柜和和气气将人请进去,又是倒茶又是上点心,不但一句苛责都没有,竟还当先安慰起他们来。

“惭愧惭愧,徐某也是刚刚知道天香楼居然去找了各位的麻烦,连累各位受到无妄之灾,是徐某的不是。”

原本做好心理准备挨顿骂的宁家众人全都呆愣原地,这,这,这和他们以为的不一样啊。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潇潇朝徐掌柜感激颔首,她知道爹娘要是不亲自来一趟的话,即便她自己说的天花乱坠,两人也不会安心,干脆趁此机会让他们出来走走。

徐掌柜不但不生气不骂人,得知他们下午还打算去如意布庄,又亲自上门去请了柳掌柜。

刚刚重拾紧张的心情准备道歉,却听那貌美又不失气势的柳掌柜笑嘻嘻提了提点心匣子:“昨日我恰好出门,管事去宁家的事我也才听说,这事原本也不该怪你们,是我没提前交代好,让你们受惊了。”

宁丰年和宋氏一同惊奇地看看两位掌柜,又看看儿女,仿佛在说:和咱么家做买卖的两位掌柜竟这般和气吗?

对比老宅那群“亲人”,宁丰年更是百感交集。

徐掌柜百般邀请,将宁家人留下吃了顿丰盛的午饭,柳掌柜也表示赔偿一事纯属误会,当即撕了欠条还要归还昨日才拿去的二两银子。

宋氏哪里肯收,直说是自己保密不当才造成花样子泄密,必须承担责任才好,柳掌柜劝说无果,瞥一眼看戏似的潇潇,忽然一拍手,想出个好主意。

“那不如这样,正好接下来我还有绣件急用,偏偏布庄的绣娘们都忙碌不得空,若是嫂子得空,不如接了这一单,那二两银子,我就当材料的押金,等嫂子完成那绣件,我便将酬劳和押金一并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