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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去会会。”说完也跟了上去。
李慕言无奈追上:“公孙兄,公孙先生?公孙大夫?你别走那么快啊,这样板着脸,小心被当成闹事的打出来!”
“徐掌柜,柳掌柜,你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在宁家人不知不觉中,他们身后跟了一串尾巴。
容衍也在串串里,他正面色淡然接过云亦递来的纸条。
原来宁二叔这些天游手好闲,居然沾上了赌瘾,短短数日,已经欠了赌庄几十两的债,怪不得比从前还没章法,不择手段连坑带骗,眼睛里就只看得到银子。
人群的最后方,沈县令叹口气对沈夫人说:“从前管家还担心宁家孩子不懂事,用我名声胡乱行事,没想到这些孩子沉得住气,他们家这二叔倒是胆大,没影的事儿也敢拿来扯大旗。”
注意了一下四周,他又压低声音道:“不过你家那个侄子不是向来无利不早起,怎么忽然管起宁家的琐事来?”
沈夫人瞪他一眼:“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无利不早起’?真难听!我看天赐总跟他表哥没大没小就是跟你学的!”
然后才道:“兴许有再拉拢潇潇那丫头的意思在吧,他定是听说了何如欢干的好事。”
沈县令笑得有些毁形象:“那你怎么不告诉他你已经和宁丫头定下要合作了?”
沈夫人慢吞吞转头看她夫君:“我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才不是故意的。
她可没有因为成亲时被李慕言那娘克扣嫁妆记仇,更没有很介意这位二弟妹事事膈应自个儿,防她跟防贼似的,自然也不曾介怀如今李家的那位老太太为了将李家牢牢把握在手中,逼着她早早出嫁,还差点乱点鸳鸯谱坏她姻缘。
至于特意为她定下新的家规,让她应承绝不插手娘家事,绝不掺和娘家经手的买卖,她更是完!全!没!放!在!心!上!
福缘村就那么点儿大,不一会儿众人就都来到宁家老宅外,宁老太本在门口放哨,瞧见人来就使劲咳嗽,屋里的宁二婶立刻入戏地开始嚎叫,宁小叔推开房门口紧皱眉头:“娘,你们有完没完了?这么吵,我怎么看书?”
宁老太立刻好声好气哄他:“老三你先忍一忍,昨儿你不是说看上个砚台,等我教训完你大哥他们,明儿就给你买。”
宁小叔哼了声,到底还是关了门。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宁小姑
大哥大嫂分出去之后,这家里是越来越不像样子,吃喝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银钱不趁手,他不过想买套文房四宝,娘竟也说拿不出钱来。
没多久他就要去参加县试,考过了可就是秀才,要是连像样的笔墨纸砚都没有,那不得让人笑话死?大哥也真是的,赌气分出去后,居然连给爹娘的孝敬银子都不给。
听村民们说大哥家现在顿顿有肉,比起他们老宅日子可舒坦多了,有钱买吃的,竟都不曾想起他这个弟弟?是该让娘教训,不过娘和二嫂太吵了,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能看书?
想到这,他将刚拿起的书放下,慢悠悠挪到床边,打算先睡个午觉再说。
隔壁宁小姑的屋里,她对镜子照了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媒婆拿来的这些个人都配不上她,娘要教训大哥,她没兴趣看,就走到朝外的窗边推开看风景,这一看,她恰好就看见了远远出现的几位公子。
白衣公子冷面寒霜,瞧着不大好接近的样子,但这通身气度,像极了话本里写的矜贵人儿。
蓝衣公子温文尔雅,面上带笑,束发的玉冠在阳光下褶褶生辉,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腰间有两枚玉佩,手上还带着扳指,天哪,这人得多有钱?
再往后跟了个小胖子,虽然身形欠缺了些,但端的是细皮嫩肉,他脖子上套了个挂着长命锁的金项圈,衣服上的暗纹被夕阳照着都晃眼,走路时背负双手昂首挺胸,正是县城那些个权贵家小公子的惯有模样。
正疑惑着村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好些个优秀的小公子,就见一张见之难忘的俊美脸孔引入眼帘——世上怎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这不就是话本里说的“面若冠玉,剑眉星眸,鼻梁高挺,唇红齿白”!这位公子行走时并不像前头那胖公子般摆着架势,但就是有种难易忽略的贵气。
再一看,这几位公子居然都是往她家来的,低头看了眼相亲册子,宁小姑捧着脸眼神直勾勾犯了花痴——莫非是来和她相看的?
媒婆不是说明儿才来吗?哎呀哎呀,每个人都这么优秀,她到底该选谁好?
沈天赐头一个冒出鸡皮疙瘩,他神色诡异地四处张望,然后就对上了宁小姑那张涂脂抹粉也挤不出风情的脸。
最可怕的是她居然还朝自个儿抛了个媚眼。
沈天赐一个箭步躲到沈夫人身后:“娘,我怕!”
李慕言嘲讽的话已经在嘴边,转头看见窗框里那张脸,忽然觉得沈天赐怕的不冤,宁小姑一看第二位公子也和自己对上眼,挥着帕子就咯咯咯地笑起来。
李慕言一把拽住冷面公子挡在自己身前,公孙仲景满脸不耐烦:“作甚?”他急着去看是哪个混账东西冒充神医。
李慕言笑容依旧,语气怎么听怎么讨打:“我也怕。”
这一耽搁,因为看密信落后些许的容衍大步越过他们,直接无视了还在卖力展示自己的宁小姑。
“碍眼。”话音未落,他指尖一枚石子弹在窗框上,木框碰一下砸的宁小姑痛呼出声,一摸鼻子,她连忙冲到铜镜前,看到自己脸上的鼻血,差点晕死过去,但到底没敢用这张脸开窗再招摇。
沈天赐如蒙大赦,冲上前用胳膊肘拐了容衍一下:“赵衍你可以啊,机智!果决!干得漂亮!”
沈县令:……他上辈子欠了这个混账儿子的吧!
这会儿老宅大门口也没个人在,沈县令一家碍于礼节,停在门口没好意思直接进屋,容衍却只在门口问了声:“可以进来吗?”就直接朝有声音的地方走去。
不回答就算是默认。
县令震惊:这也行?
李慕言虽然不知道容衍身份,这会儿也觉得他是个妙人,他转头朝公孙仲景挑眉:“进去不?去会会那神医?”
公孙仲景,也就是这白衣公子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满含不屑的冷哼,没动弹。
李慕言啧了一声,拽住他就走:“得得得,当我硬拉你去的,是我感兴趣,行了吧?”
潇潇他们来时屋里惨叫连连,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生了,他们说要见宁二婶,宁老太指桑骂槐地骂了几句,竟也没阻止。
潇潇好奇地看着宁二叔充满自信将二婶裤子提高,露出一截肥厚粗壮的小腿。
这小腿上有好几排血窟窿正不断往外冒着血珠,不光是这,宁二婶躺着的地方血红一片,被卷起来的裤子很快也染上血迹,她眼神发懵,嘴里咬着团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