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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418)

潇潇看了眼沈天赐毫无波澜的神色,摇头跟二哥说:“不,我打算做个真正的拔丝红薯,软软糯糯还能拉丝哦。”

沈天赐眼皮动了下,红烧肉他早就吃到想吐,也就农家吃不上肉才会馋这些,但拔丝红薯是个什么?

潇潇又说:“我记得昨天咱们从山里捡了不少蘑菇,我网的虾也还养着对吧?”

她捏着下巴想了想:“那就再来个口蘑酿虾滑,待会儿二哥你帮我把虾肉剁成蓉,蘑菇去蒂抹上虾蓉,再撒上少许盐粒,上锅一蒸就好,趁热咬下去,虾肉Q弹,还一口爆汁,底下就铺一层家里种的青菜芽,吸了虾和蘑菇蒸出来的汤汁,肯定鲜掉舌头。”

沈天赐摸了摸莫名咕咕作响的肚子,心说现在农家伙食都这么精致了吗?说好的吃不饱穿不暖呢?

潇潇看着自己要的效果到了,又说:“正好今天还买了鸡蛋,今天给你们做个蛋包饭尝尝吧?”

第六十章

爹不疼娘不爱

又是一个没听过的菜!

沈天赐忍不住了:“什么是蛋包饭?”他可称得上吃遍夕江县,却也没听过这新鲜名词儿。

潇潇很谦虚地说:“哦,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将混着肉丁和蔬菜丁的炒饭备好,再将摊得金黄松软的蛋皮盖上去,撒一层我特制的酱汁,吃的时候,饭菜鸡蛋和酱汁一起在口中融合,脆的蔬菜丁和软嫩的蛋皮围裹着饭粒儿,那个味儿……”

待沈天赐自个儿畅想了一会儿,潇潇却又谦虚起来:“比不得酒楼,不过只是家常菜而已。”

沈天赐已经有点儿绷不住了,潇潇见好就收,接下来一路都很安静,但沈天赐却因为这份安静,更加控制不住去想她刚刚说的那些吃的,每一个听起来都好好吃啊!!

就连跟着来搬东西的家丁都忍不住擦了把嘴角,感觉他从前对农家的印象可能有很大的偏差!

到家的时候,院门是关着的,可见爹娘都听进了她的话,不管是为了如意布庄的小脑斧图样保密也好,内心深处也不愿意宁二婶之流来闯门也罢,效果到了就行。

回家后他们果真只和爹娘说来人是普通客人,恰好想买的东西他们没带,对方就跟着回来拿。

宁丰年现在也能正常出门了,这会儿恰好去育苗地里看秧苗不在家,宋氏倒也不担心来人有问题,看穿戴就知道他们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自家一穷二白,有什么好图的?

潇潇让大哥二哥带沈家人去放酱菜坛子那里,每样都取出来一点给他们尝尝,除了酸笋之外,最近潇潇还做了许多别的小菜,比方说咸菜雪菜辣白菜萝卜干腌榨菜辣白菜,每一样都是用来佐粥的开胃好东西。

从小也算锦衣玉食里泡大的沈天赐这会儿早就对咸菜没兴趣了,让管家看着买一点,视线就总往厨房的方向飘,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这么香甜。

闻到这味道的可不止沈天赐,隔壁闲着无聊出来遛弯的云亦恰好从门口经过,回屋后不经意般就和容衍说了。

容衍记得宁潇潇更爱吃辣,所以这甜食,莫非……

他神色清冷,缓缓放下手中笔:“影子那里怎么说?”

他是有个影卫的,只是这人身份成谜,连容衍都没见过真容,但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一声令下,影卫从不失手。

云亦立刻恢复严肃:“罗州府衙正在准备堤坝修建的章程,近几日正着手征丁服役一事,看似并不知道殿下行踪,按说他们不该对殿下出手……”可影子那里得来的消息,杀手偏就出自严知州府上。

容衍思索片刻:“我记得,严律是太子的人?”可他对太子毫无威胁,不,应该说他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父皇不在意他,母妃又明摆着只当没他这个儿子,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谁会废这心思暗杀他?

顿了顿,他又问:“宫里可有什么消息?”

云亦犹豫了一下,见主子目光渐冷,才硬着头皮:“一切正常。”

容衍的指尖往桌面轻扣,视线垂落掩了神情:“母妃……可曾问过我?”

云亦恨不得将呼吸都止住,问完这个问题后,容衍似乎自己也觉得好笑,就又换了个话题:“今年母妃寿宴,还是太子操办吗?”

云亦觉得今天全是送命题,他狠狠咬牙:“是。”

陛下疼爱贵妃娘娘,娘娘偏爱皇后生的太子,那些好事的人便说,他们家殿下是爹不疼娘不爱……

可是为什么啊,明明三殿下才是贵妃娘娘亲生的,娘娘为何连生辰都要特意将殿下支出京城,摆明了不想见到他?

殿下心里该多难受……

隔壁的饭菜香更浓了,只怪最近的风向可恨,日日都从宁家吹到他们这里。

心情低落的容衍觉得今日不想用粗茶淡饭委屈自己,竟对宁潇潇将送来的东西有了期待。

“若是她送东西来,你就把昨儿我们得的野兔给她送去。”

第六十一章

就吃一口

然而这会儿潇潇并未想起自家那个深居简出的邻居,她正在给红薯裹糖浆,黄橙橙的红薯经过油煎,再往正冒泡泡的糖液里滚一圈,立刻出锅。

“大哥二哥,快来尝尝!”

宁丰年不在家,宋氏不便见外男,所以和客人打了招呼就回屋避嫌,她这一份是女儿送来的。

宁大郎和宁二郎按照妹妹说的,夹起一块不断拉糖丝的红薯,往放凉的冷开水里蘸了下,绵延的糖丝便断了,稍微吹凉些送入口中,宁二郎哈着热气跳了起来,他是被烫的,但看在沈天赐眼里,他就不信了——有这么好吃?还能吃得蹦起来?

宁大郎表现的沉稳些,他多吹了几下才吃,所以已经没那么烫嘴,不过糖衣也因为放凉变脆,咬下去还有声清脆的“咔擦”,他细细咀嚼,一手捂着嘴不至于在外人面前失礼,一手冲妹妹竖大拇指:“好吃!”

沈天赐觉得嘴巴里有什么正不受控制地分泌起来,五脏庙里也唱起了戏,戏词儿都是——饿!饿死小爷了!

潇潇憋着笑问明明已经挑好酱菜但就是没舍得走的沈小爷:“方才走了那么久,小公子应该也累了吧,粗茶淡饭,你要不要尝尝?”

沈天赐等的就是这一句,不过他还想矜持一下,可就在他开口之前,潇潇又端出来一盘白嫩嫩胖乎乎的蘑菇,宁二郎不吃教训,又被烫得跳脚,沈天赐对这两盘菜的好奇心顿时上升到极限,但他还记得家教。

他拱拱手,好像很平静地说:“宁姑娘盛情相邀,我当然要给面子,那我就吃一口。”

潇潇含笑点头,好的,一口就亿口。

管家觉得这样不太好,尤其是看见少爷吃完一口又一口,压根就不记得要走,想提醒,又惦记着少爷在家吃不下饭的苦恼,顿时很纠结。

偏这时,潇潇又端出来两盘金灿灿的不知什么,闻着就饿,沈天赐立马转头看管家,用眼神表达“我想吃”的意思,管家又喜又愁,这要是自家做的,少爷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可偏偏是别人家,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