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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446)

“这不是,这不是学长他考走了吗。”谢永强小声嘀咕。

树上的知了突然叫起来,花月耳朵嗡嗡地响。

“你没事吧?”谢永强担心地看着她,“我这就算道过歉了啊。”

花月拍拍耳朵,手下的草叶被揪断,她轻声说:“我没事,有点耳鸣。”

树叶哗哗地响,眼前被堆成小山的青草堆,裹着热气,闷闷地袭到鼻子里。

花月有些喘不过气。

-

打扫完卫生,领了新课本,花月便背着书包回家。

到了自家修理铺门口,小奶狗就蹦蹦跳跳地迎出来。

花月弯腰把它抱进怀里:“小奶包,你说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小奶包也不明白它的主人为什么一副忧愁的样子。

它只是欢快地摇着尾巴,任小主人摸着它的脖子。

花月叹着气,抱上滑板,转身去了篮球场。

纵身迎风的感觉,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小奶包一蹦一跳地跟在她的身侧。

夜幕来临,花月膝盖开始发抖,才抱着滑板回家。

走到薄家门口时,无意识地停下。

仿佛心有灵犀一样,她蓦然回头。

薄宴懒洋洋地蹬着自行车靠近,单脚抵在地上,打量着她:“这是又怎么了?”

原本想要开口的话,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花月抿抿唇,把小奶包抱起来,晃晃它脖子上的小铃铛:“薄宴哥哥,你看看可不可爱?”

薄宴眯着眼打量着小奶包,伸出手尖摩挲了下小铃铛。

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小奶包乌漆漆的大眼睛盯着他。

薄宴笑了下,把小奶包接过来,修长的手指挠挠它的脖子,才慢吞吞地问:“取名儿了?”

“小奶包。”花月笑眯眯地说。

薄宴又挠了两下小奶包,还给花月:“站这里做什么呢?”

花月打量着薄宴身上的迷彩服:“薄宴哥哥,你们军训啦?”

少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小奶包似乎受不了这种气氛,奶声奶气地叫。

薄宴舔舔唇角,才含着笑声问:“花月这是在跟哥哥兜什么圈子呢?”

白玉兰路灯突然亮起来。

昏黄的光,打在两人身上。

花月视线移到薄宴身后,惊了一下,怯生生地喊:“薄......薄叔叔。”

少年原本还挂着笑意的脸蓦地凉下去。

他缓缓往后看,似乎看到什么笑话一样,嗤了声。

“阿宴。”薄海拎着皮包,从阴影中慢慢走出来。

花月对薄海已经没有多大印象,记忆中他还很年轻,不像眼前如此苍老的样子。

只记得那些年,薄家总是会发生争吵,许多人堵在门口看笑话。

花国栋有时候会唉声叹气地回来,说薄宴的妈妈又被打了。

她遥远的记忆中,只有那个阴雨绵绵的天气。

嫩黄的木香花落了满地,混着雨水的气息,盈绕在整个巷子中。

彼时还在上小学的薄宴被薄海打的遍体鳞伤,死死护住薄心田幼小的身体。

雨水落到兄妹二人身上。

花国栋和宋霖用力拉住薄海,怒气冲冲地吼着他。

花月打着碎花小伞,怯生生地挡在他们兄妹头上,自己的一身衣裙被淋湿透。

因为那场雨,薄家兄妹生了一场大病。

没有人会管他们死活。

邻居能做的,也只是送点饭和药。

少年像个受惊的狼崽子,不愿和别人接触,只是顶着烧红的脸,护在薄心田身边。

花月也因为淋雨,发了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