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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446)

最喜欢的连环画儿摆在面前,也懒得去翻。

她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听到有人进来。

花国栋看了眼来人,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小闹钟:“薄宴啊,闹钟好了。”

“谢谢花叔。”薄宴瞥了眼趴在那里的小姑娘,从口袋掏出一张五元纸钞放在柜台上。

花国栋连忙塞回去:“快拿回去,叔叔怎么能要你的钱?”

薄宴浅笑了下:“拿着吧花叔,这个我修了很久都没修好,薄心田一直闹着要用。”

花国栋一脸为难,修个闹钟只是随手的事情,他怎么能收钱呢。

但是这个少年虽然笑着,眼神却不容抗拒。

他虽然一把年纪了,也有些打怵。

薄宴拿着闹钟,慢腾腾走到花月面前,然后半蹲下来:“这是怎么了?”

要搁平时,花月早一脸惊恐地躲远。

现在她满心烦燥,谁都不想理,闭着眼睛挪了个方向。

花国栋也有些尴尬,小姑娘的私事,他也不好跟别人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个男孩子。

薄宴瞅了眼桌上的东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薄心田8岁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这些年,是他一把将她拉扯大。

她第一次来例假,还是他照顾的。

“很痛?”他抿了抿唇,低声问。

花月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薄宴只能看到她毛绒绒的小脑袋上下轻点。

他想了想,转到她的正面蹲下去,扯过她的一只手,稍微用力在上面几个穴位上按揉起来。

花月睁开眼,浅褐色的瞳孔上映出少年冷白的皮肤。

少年的手温热,力度适宜。

不过几分钟,她便觉得小腹内的绞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

薄宴瞥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未停,淡声说:“下次再痛就这样按,明白吗?”

花月嘴唇苍白,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

话未说完,她就想起来,眼前的人自然是知道的。

他那个宠的像眼珠子一样的妹妹,也痛。

薄宴停下动作,双手搭在膝盖上,掀起眼皮看着她。

似乎在问,怎么不说了?

花月重新趴在手臂上,有气无力地说:“谢谢薄宴哥哥。”

薄宴点点头,站起来,看着花国栋:“花叔,别让她碰凉水。”

花国栋连忙点头,他有些汗颜,自己连个十几岁的少年都不如。

少年踏着夜色离开。

花国栋扯了张板凳坐在花月旁边,忍不住叹气:“这个孩子,要是有个正常的家庭,不知道优秀成什么样子。”

花月小腹上的痛缓解,慢慢坐直,她轻声问:“爸,他爸爸,是不是快出来了?”

她记得,薄海大概是在她初二的时候出狱的。

那时候,薄宴高一。

花国栋点头:“前几天,你宋叔叔还去看过他,说他下半年就能出来了。”

花月又慢慢趴回去,闭上眼。

少年最苦的日子还没有来临。

现在,他一个人带着妹妹过活,日子虽然清贫,却也安稳平淡。

一切的苦,都要从薄海出狱开始。

-

第二天,睡了个好觉的花月终于恢复了精神。

五月,阳光明媚,隐隐能嗅到夏天的气息。

楼下的那棵木棉树今年开得晚,到现在,枝头上还零散剩着几瓣红色的花朵。

花月闷着头写试卷。

她看着试卷上的方程式还有各种图形,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明明每条概念和公式都背得滚瓜烂熟,一旦用到题目上,就搞不清楚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做了一个上午,只做完了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