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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96)
叶子农说:“困在境里出不来了,串门儿找个解,其实跟乔治犯的是一个毛病。佛家讲无所住,不讲唯的,那就应该有它不唯不住的道理。”
张志诚问:“找到了吗”
叶子农说:“就俩字:出离。一年学了一个字儿,嘿嘿。”
张志诚点点头,又问:“给你父母落实政策的时候,你把补偿款和房子全替父母当党费交了,以你当时4岁的年龄还不能算思想很成熟,你在那么艰苦的地方下乡了8年,眼看就要过上好日子了,你哪儿来的那么高的觉悟?真是觉悟高吗”
叶子农一笑说:“那咱还是人吗?直接戳块牌子叫圣人得了。那时候愤青,对共产党有怨气,不想沾你们了。父母有他们的信仰,落实政策也是他们的,我不拿他们的好处,也不继承他们的遗志,当时就这么想的。”
张志诚停了一会儿,说:“我是个领工资吃饭的,你要是不嫌我清汤寡水,我很愿意能有你这么个朋友,能赏个脸不”张志诚说着将手伸了过去。
叶子农说:“捧这么高,还摔死人不偿命,您这没比奥布莱恩厚道到哪儿去。”
张志诚笑了笑,说:“那咱就不赏脸了。我是信仰的,你是研究的,咱坐的都马克思主义的马扎。这个行不”张志诚再次把手伸了过去。
叶子农也伸出了手,跟张志诚的手握在一起。
宝丽庄园大酒店的位置不是很远,说话间就到了。虽然已经是夜晚,酒店围栏外面仍然聚集着不少娱乐媒体和时事媒体的记者,有中国记者,也有外国记者。几个保安人员在停车场的大门守着,禁止记者进人拍照。娱乐媒体的记者蹲守的目标自然是戴梦岩,而时政媒体的记者则试图通过戴梦岩这条线索获取叶子农的消息。
戴梦岩接到秦处长的电话后提前到酒店楼下等候,这时候她身边已经没有保镖了,只有梁士乔站在她身旁,也有一些酒店的客人远远站在一边观望。
辆车开到酒店楼下,秦处长等人先下车,对张志诚的车形成了保卫的态势。蹲守在酒店围栏外的记者终于有了收获,闪光灯亮成一片。
车里,叶子农问:“下车吗”
张志诚说:“等一等。”然后用手敲了两下车玻璃。
秦处长走过来。
张志诚落下一点车窗,说:“把字条给我。”
秦处长把字条递过去。
张志诚接过字条,关上车窗,将字条还给叶子农,沉默了片刻,说:“有句话电影里已经说烂了,可到了该说的时候还得说,你不是孤单的,你身后有祖国。”
叶子农说:“可别这么说,是我给国家添麻烦了。”
张志诚拿出在饭店里写的字条交给叶子农,说:“你要真有我这个朋友,在外面有什么难处别硬扛着,言语一声,也许能帮上点忙呢。”
叶子农收起字条说:“谢谢”
张志诚说“红川的案子还没结,我不便表态,就在这儿握个手吧,保重”
叶子农与张志诚再一次将手握在了一起。
张志诚坐在车里,看着叶子农下车后被戴梦岩拥抱了一下,又与梁士乔握了握手,看着他们三人进了酒店。他知道叶子农什么都清楚,不需要他提醒或建议什么。他望着叶子农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游离着一种担心。(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乔治难得有闲心看报纸,今天没会客、没会议,案头也没有急需处理的文件,他悠闲地自己到候客室信手拿了几张报纸,候客室的报纸是用来给等待接见的客人打发时间的,他拿了报纸回到办公室,悠闲地坐在办公桌前看报。
但是,一篇有关叶子农的新闻综述揽乱了乔治的好心情。这篇新闻综述篇幅很长,占了整整一个版面。文章转载了大量新闻图片,从叶子农被公布出任德国!“联盟政治部长到叶子农被中国警方刑事传唤,从叶子农在柏林被记者围堵到叶子农在北京被警方带走。
关于叶子农回国应讯,关于德国!”联盟主席道歉,关于叶子农被国家安全官员送回酒店……叶子农与世界民主联盟的“部长事件”扑朔迷离,媒体猜测版本不一,有先同意后反悔说,有政治蓄谋说,有价码太低说,有迫于刑事遣返说,有懦夫悔过说,有道歉营救说……每种说法都罗列了自己根据,都有一套自己的推理,而不管哪种猜测,都已经使叶子农的平静生活成为不可能,“平静”被一种力量打碎了。
看完,乔治沉思了片刻,拿起电话对秘书说:“请奥布莱恩来一下。”
几分钟后奥布莱恩来了,走到办公桌近前。
乔治把报纸递给奥布莱恩,问:“这是怎么回事”
奥布莱恩看了看报纸,说:“年轻人不懂事,需要有人告诉他要懂礼貌。”乔治说:“我是刚知道的。你呢?布兰迪呢”
奥布莱恩说:“我不用知道,布兰迪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乔治不满地叹了一气,停了一会儿说:“如果我们是需要别人礼貌的,那么我们的产业也将是需要礼貌的角色,而主角是不需要额外关照的。”
奥布莱恩没吭声,对这个问题报以沉默。
乔治说:“要道歉,这是必须的。”
奥布莱恩说:“当然,这也是一种力量。”
乔治想解释这不是力量,也不是道德,但突然就没了解释的兴趣,说“好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去忙吧。”
奥布莱恩放下报纸,转身走了。
乔治再次拿起电话对秘书说:“尽快跟布兰迪联系上,请他来一趟,马上。”
傍晚,正值晚饭高峰时间,布兰迪驱车来到“老九面王”餐馆,停好车被服务生迎候着走进餐厅,餐馆生意不景气,餐厅里只有不多的几桌客人。布兰迪边走边巡视,希望一进餐厅就看到老九的身影,而老九却并不在餐厅。
布兰迪选了一张桌子坐下,看了看菜谱,对服务员说:“把你们老板叫来,九哥。”
女服务员像是非洲的留学生,操一不太流利的英语说:“老板在里面忙呢,您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吗?也许我可以帮助您。”
布兰迪说:“请叫你们老板来。”
女服务员只好说:“好的,请您稍等。”
女服务员到吧台跟领班说了几句,领班拿起电话。
老九来到餐厅,一看是布兰迪,惊讶道:“哟,怎么是你呀”
礼貌。
老九在布兰迪对面坐下,说:“你可是稀客,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布兰迪问:“叶先生的事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