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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第5201-5250行) (105/224)

柔声细气道:“哎哟瞧你,怎么瘦成这样儿了。”

烛火明灿落在他脸上,能看清瞳仁间一层薄薄的白翳,

令他显出两分阴森可怖来。

刘婆子被关了几日,

委顿得嗓门都不洪亮了,哑着声儿哀求,“云总管,

老婆子冤枉啊。”

“知道的,

咱家这不是来帮你了么。”云翳从怀里摸出个药包,“吃了它,你就会说真话,冤屈不就洗脱了。”

“好好好……”刘婆子连连点头,

毫不犹豫张大嘴,

等着他喂药。

这府里人都知,云总管本事大着呢,

生死人肉白骨,

死人能治活,

活人也能给治死……

因此没人敢得罪他。

刘婆子敢吃他的药,本身就是一种自证清白。

云翳便把药粉倒进她嘴里。

其实哪儿有什么让人吐真言的药?真这么神奇,

他早喂给太后吃了。

幻剂入口,

刘婆子恍恍惚惚跟做梦似的,

云翳把那天的经过又问了遍,说法一致,他心里多少有了数,起身离开。

*

凌靖初到来,

陆霓让人去西厢请季以舟时才知,

那人一大早就出门了。

他搬离正房后,

两人之间的相处倒更像夫妻了——是那种感情不怎么样,不大见面、各忙各的夫妻。

季以舟开始早出晚归,俨然把她这儿当成自己家,出入招呼都不打一声儿。

陆霓啧啧叹气,明知道今日漓容郡主一来,宸哥儿的身世就该大白了,他这会儿避出去,分明就是心虚,不想承认罢了。

“怎么了这是?”凌靖初奇道。

前段时间听说季督尉住进长公主府,她就没过来瞧宸哥儿,跟解斓一样的想法,怕打扰了他俩。

昨日陆霓派人来请,一见了她,倒像抓到救命稻草。

“唉,别提了……”

陆霓把事情一说,凌靖初跟她一模一样的表情,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接着不约而同捧腹轰笑。

笑完,凌靖初神情严肃,郑重道:“裳裳,他喜欢你。”

轮到陆霓笑不出了,摆了摆手,撇过此事不提,她今儿还得跟表姐坦白呢。

陆霓带她进了书房,挥毫书就一幅横披,搁下笔,她微垂着头,纤长睫羽抬起,眼含歉意,抿唇看着表姐。

凌靖初面上的笑容一点点落下,转为震惊和讶然,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撑着额头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陆霓别说话。

让表姐静静。

同样的事,一个字没说,凌靖初就懂了,陆霓心想:季以舟果然是头蠢牛。

“你、你……好你个裳裳呀,骗了表姐这么些年!”

凌靖初起身站成只茶壶,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脸上是想哭又想笑的模样,连连嗟叹。

“枉我日思夜想,老太太找的那些一个瞧不上……”

其实长公主开书坊的事儿,她也听到些传闻,更知道那两个面首,裳裳跟他们清清白白、毫无瓜葛——如今外界都称,甘霖先生是长公主府的清客。

她还想着,明日让裳裳牵个线,见见真容,谁知……

那是个冒牌货,真“先生”就在眼前。

“……散作甘霖洗瘴烟。”

凌靖初喃喃念诵,一脸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