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节（第20101-20150行） (403/646)

“那如果不做手术，会怎么样？”苏暖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问道。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住了，她的声音也跟着她颤抖。

肖以然真的就要这样离开她了吗？一颗贴近心脏的子弹，就足以要了肖以然的命吗？“不知道。

不知道老大还会不会有机会醒来。

只是，他，他还……”念忆谦用颤抖的声音开口说道，每说一个字，他都觉得自己的心好痛。

如果不做手术，也不是个办法啊，老大不能一直这样昏迷着，他不可能做一辈子的植物人啊。

“他还能活上几天，对吗？”苏暖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自己全身力气的开口问道。

其实，如果念忆谦说如果不做手术，肖以然就能一直活下去，她也许还会考虑一下。

因为她一直坚信一句话，那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宁愿肖以然一直活着，也不愿意他就这样死去。

可是现在呢。

就算是不做手术肖以然也不会一直活下去，他也只不过多撑几天而已。

那几天，与他与她都太过可怜了，何必呢。

索性就用这几天来赌一次吧？“苏姐，你拿主意吧。”念忆谦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开口说道。

他和顾如峰都知道，老大最在乎的人是苏暖筝，所以他们也相信，不论苏暖筝替老大做了什么决定，不管是对是错，他都会心甘情愿的。

所以，他们一起决定把老大的命交给苏暖筝了。

“手术，手术你有几分把握？”苏暖筝缓缓的抬起头，满是期待的看着念忆谦问道。

“十分之一。”念忆谦愣了一下，看着苏暖筝一字字咬着牙开口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苏暖筝的泪就那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打在了肖以然的手上，脸上，心口上。

十分之一是什么概念？十分之一的生还可能又是什么概念？为什么这么低，为什么要这么低啊？肖以然，是不是你作恶太多，所以老天爷要惩罚你啊。

可是，为什么他不直接要你中弹身亡，而是要我来为你做决定呢？我到底是选择要你在床.上躺个几天，然后混吃等死熬日子呢。

还是说拼死一搏，搏取那十分之一的可能呢？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苏暖筝从来都没有想过，没有想过肖以然也会死，而且不是死在自己手里。

肖以然，我以为我最痛苦的时刻应该是在开枪打死你的刹那，却没有想到，你没有挨到我的那颗枪子，而是被其他人给杀了。

真可惜，你要一辈子都误认为我是一个好人了。

你要临死的时候，嘴里都念叨着一个欺骗你的女人的名字了。

你要知道，一定会气得跳起来想要掐死我吧？苏暖筝觉得自己的泪就那样一滴滴滑落，泪水的成分包括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泪水里面一定有悔恨，有歉意，也有爱。

“你现在哭有用吗？赶快做决定吧。”顾如峰的声音在一旁冷漠的响了起来。

即使他极力的掩盖自己的情绪，可是，苏暖筝依旧从他的声音里面听出来他也在痛苦，他也在悲伤了。

他是一个多么冷酷的人，可是如今，他也只能傻傻的愣在这里，无能为力。

他好恨，他好恨。

苏暖筝缓缓的仰起头，要自己的眼泪倒流回去，然后，她强抑制住自己鼻子中的酸痛，淡漠的开口说道：“现在就做手术吧。”其实顾如峰说得对，她现在不是在耽误时间，而是在耽误肖以然的命。

还有十分之一的可能不是吗？他们都还可以为了那十分之一的可能尝试最后一次不是吗？苏暖筝攥紧了肖以然的手，心中暗暗祈祷，肖以然，要咱们一起度过这次的生死难关吧？要咱们一起为了这十分之一而并肩战斗一次吧？只要度过了这一次，你和我才都不会后悔。

否则，没有你，我不知道我的存在是不是还要必要了。

肖以然，你知不知道，还有更加精彩的故事等着咱们呢，你一定要醒过来！否则，你会在不明不白之间死去。

你会永远都不知道，我是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

你会气得从棺材里面爬起来，你会气得永世不得安宁。

肖以然，就算是不是为了爱，就算是为了恨，你也要醒过来。

现在，就做手术了，这是我和你共同的选择。

我给了你机会，你一定要抓住了。

听到苏暖筝说现在就做手术，念忆谦和顾如峰互看了一眼。

双眸相对之间，他们都点了一下头。

他们都知道老大的性格，如果此刻要老大自己选择的话，他估计也会拼死一搏的。

老大不是那种苟且偷生的人，如果要他整体躺在床.上当一个植物人，相信他一定是生不如死的。

念忆谦暗暗攥紧了拳头，他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开口说道：“苏姐，你把着老大的肩膀，记住，一定要把住了，特别是他的脑袋，一定不要让他乱动。”“好。”苏暖筝的嘴角微微抽搐，然后用力的点头答应了。

“如果可以，你最好能说些话。

我相信老大现在是有直觉的。

而他也是愿意听到你的声音的。”念忆谦想了想，接着开口说道。

“好。”苏暖筝听言，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她知道，肖以然一直想要听她说点好听的话，可是，她的性格太扭了，她从开始到现在，也没有说过半句软话。

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她要等到现在才有机会对肖以然服软。

肖以然，你一定要听到啊，这些甜蜜的话我这辈子都只说这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