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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289)

只是在仔细品评这种事的时候,可能就会带有些浅淡的旖旎情思。若是那外男是与家中世交的熟人,可能会少些非议。

显然,黎池不属于此列。黎池或黎家,与严家还没到世交的程度。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大体上过得去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黎池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无异样,依旧笑容温和地与严瑾谈论临濠城的风物。

“其实府城和浯阳县城,也并无太大差别,无非是道路更平整些、宽阔些,房屋更气派些、规整些,街上来往的人群再多一些。瑾兄若得空了,也可以叫上几个朋友,花上十天半月时间,一起去府城逛上一趟。”

要说起来,黎池到底是活过一世的人,浑身透着温和沉稳的气度,与大多数同龄人的跳脱没有定性相比,是非常惹人瞩目的,更何况他还长了一张俊秀温润的脸。

像黎池这样,长身玉容,温润翩翩,很是能惹得小女子仰慕。

即使是只听他温温柔柔的、不慌不忙地说话,都能惹人好感。严琳琅,就是对他尤其有好感的一个女子。

还没等严瑾接话呢,严琳琅就抢先感叹道:“即使只是街道、房屋和人,与我们县城的有所不同,那也定是别有一番风景的。”

“各景入各眼,在下看着寻常的人物风景,严姑娘看后会有不同的感受也不一定。”黎池还是如平常那样微笑着,笑容不浓不淡、不深不浅,看不出具体情绪。

“池弟此言有理。”一旁的严瑾也笑着说,“不知府城可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黎池就顺着严瑾的话,介绍起来,“要说府城有什么好玩去处,我总共也只呆了半个多月,又忙着府试没空去游玩,倒真是不知道。不过,府城的折桂楼还不错,楼里布置清雅,非常适合约上二三个志同道合的友人,再叫上一壶清茶,坐一坐、说说话,倒也感觉悠闲清净。”

这话黎池也就是随便扯来说说而已,他知道严瑾不喜欢四书五经,若他说折桂楼是读书人讨论学问的地方,想必严瑾是不会有兴趣的。

这之后严琳琅就没再插话了,只安静地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也听得津津有味。

如此,黎池和严瑾之间又得以顺利地聊了下去。

没过多久黎棋就提着礼物到了,严瑾自然又接待一番。再过片刻,经营了一天杂货铺的严诚也回来了,又是一番见礼叙话。

人一多,也就黎池缓解了和严琳琅兄妹两个人相处的尴尬。

晚饭时候,严诚竟然将严琳琅也留在了饭桌上,当然也叫了严大姐在桌上陪同,不然就显得不知礼数了。

至此,黎池大概明白了严家的意思。

看来上次在四宝店二楼时,他以开玩笑形式的表明态度的话,可能严瑾没听明白。不,严瑾应该是明白了的,只是严家其他人可能不知晓,或者知晓了但没当真。

毕竟现在信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他家中长辈同意,那他即使有不同意见也会被说服,或被强行说服。不过,在黎家,黎池自信他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黎棋到底活了这么多年,比黎池还更加熟悉本土风俗,自然也察觉出来了。不过他也只当没察觉一样,照样和严诚说笑喝酒。

第29章

在黎家父子二人的默契配合之下,就像是完全没意识到饭桌上的异样,秉承着‘不知晓、不表态’的装糊涂原则,这一顿晚饭吃得也还是很和谐的。

吃过晚饭后,几个人又移步厅中喝茶聊天。

到这时候,严大姐才带着严琳琅回后院去了。毕竟和黎家父子的关系并没有熟稔到,可以带着闺女参与他们男人之间的谈话。

与人或家庭相交,并不能像黑白二色一样辨得分明。

黎池与严家之间,他与严瑾脾性相投、视其为朋友,可也不影响他忽视严家今晚表现出来的意图。反之亦然,黎池认为,即使他体面地拒绝了严琳琅,也不影响他与严瑾两人之间的相交。

如果因为严琳琅而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友谊,那黎池也只能叹声遗憾罢了。

在严家歇过一晚,第二天一早,父子二人就道了别,朝黎水村赶回去。

也许是因为‘衣锦还乡’的急切心情,一路上走着时,感觉连腿脚都比平日里轻快了许多!父子二人只用了将将两个时辰,就赶回了村子。

黎池他们到村口的时候正是中午,而村民们大多都是一日两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个时候都还正在田地里忙碌。因此,黎池他们这次回来时,没像上次县试回来时那样,一路和人打招呼、唠唠嗑,这次他们一路上都没碰见一个人。

黎池他们到家时,家中只有奶奶袁氏,正坐在院子里缝补衣服。

袁氏一看见院外的黎池,连忙扔下手中的衣服,站起身就快步上前搂住自家乖孙儿!

“唉哟,奶奶的孙儿终于回来了!可想死奶奶了!奶奶的小池子哟,小池子哟……”

离家二十多天,现在终于回到家了,黎池的心中也是柔软一片,伸手拍抚着奶奶袁氏的肩背,“奶奶,小池子回来了。”

“一路上可辛苦?”

“不辛苦,小池子吃得好、睡得好,又有爹在一旁照顾,我没觉得辛苦。”

袁氏转过身去,伸手揩了揩眼角。然后很是看不上地乜斜了黎棋一眼,“你这个爹啊,也就是起上一个‘站出去当门面’的作用,真正办事时,说不得还没有小池子你办的周到!”

黎棋可以说是很委屈了。

同样是离家二十多天,可回到家后,娘问都不问他一句,就只顾着和他的儿子嘘寒问暖,她有问过他一句吗?没有。不但不关心他,还嫌弃他。

不过黎棋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谁让自己儿子那样让人放心呢。

黎池也是哭笑不得,可他不好在这事上多说,于是问道:“奶奶,家里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你江哥哥这些天新造出了两令纸,今儿又去找纸原料了。你河哥哥和湖哥哥在族学里读书,也还算勤奋,没听说先生批评过他们。你海哥哥……算了,不说他了。你出门的二十几天里,小溏子可是想你想得厉害,每天睡前都要问一遍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听着奶奶的话,黎池嘴边的笑容不自觉地加深。二十几天没见白白胖胖的小溏子了,心里还真是想念得很。

至于让奶奶欲言又止的海哥哥黎海,黎池也知道一些……

家中的这些兄弟,大堂哥黎江有着长孙的担当和胸襟,又有一门造纸的手艺,在别人眼中是一个好男儿。

二堂哥黎河和三堂哥黎湖,因为家中优惠供给族学纸张,得以在族学中读书。两人在读书这事上不说多天资禀赋,却也不笨,明年二月县试时就可以下场一试了。

黎池的亲弟弟黎溏,现在五岁,已经在哥哥们的教学下认完了《千字文》,明年开年后黎池就从族学‘毕业’了,他就刚好顶替他亲哥的名额去族学读书。就现在看来,他的脾性不错、也有一股机灵劲,只要成长途中不长歪,就差不到哪里去。

可家中只有二叔黎林家的四堂哥黎海,整天就东游西荡、窜上窜下地胡玩!下地帮大人做农活也做不久,又不耐烦读书写字。只比黎池大几个月的年纪,却还没有一点定性,心中也没有个打算,不知道他以后要做什么、以何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