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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回:“因为我手气不好呀。”
“no、no、no。”,顾原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那是因为那人几乎有一半的场都在换牌,而你一无所觉。”
林然愕然,随后质疑,“不会吧,明明第一局我就赢了啊。”
顾原好笑,“你第一局拿的是黑桃K,正副扑克牌里最大的牌,那个人所拿的梅花K比你的花色小,那必要是要输的,若非你一开场的运气好,你是十九盘全输,而不会赢了一开场的那一盘。”
林然闻言气闷,她回忆了下,还是完全想不明白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换下了扑克牌,她压根儿对此便是毫无察觉,她质疑道:“顾原,你是不是骗我呢!我觉得那个人没有做什么小动作啊。”
“刚才那局除你之外的所有人,也都不曾觉得我有做出任何的小动作。那你说,我到底是做了还是没做?”
林然被顾原的话给堵得一时语塞,她望着路边一众闪光的路灯,沉默不语。
“其实很多事情,大家看的都只是表面,因为不知道其本质,就因为看到的那个东西当成就是自己所认为的模样,其实并非如此。看客们无法看透的本质才是真正的真相,自是他们更加愿意相信表面上的印象而已。”
顾原顺着林然的目光看向不远处,距离着节次鳞比的大楼侧的路边上,一排排的路灯明光闪烁,照耀着黑夜的道路。
在这样的夜晚里,顾原一时间似有所感,便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顺着林然一同往前走去。
两个人皆是沉默,然而气氛却并不尴尬,不说话的他们有种柔和的协调,似乎带着些许心照不宣的默契,而这种和谐的感觉应该属于认识很久的朋友跟恋人之间氛围才对。
两个人走完这条路灯照耀的小路之后,林然猛地开口问:“你刚刚的那番话,是不是也在指你自己?”
顾原侧眼看着她,星星点点的灯光照进他的瞳孔中,带着一种别样的光,他不答反问:“你觉得我是怎样的?是否如同他们所说,纨绔公子?”
顾原在汉斯的名声虽说响亮,却是毁誉参半的,有人说他天才,有人说他桀骜,反正她这个人随性,得罪人的事情也是做过的,听闻还跟人在学校里面有打过架,不过他所做出的成绩,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光是才华来说,他算是很不错的,然而就人品方面的名声而已,确实说是他仗势欺人的人颇多。
林然回他:“如果你真的是纨绔,那刚刚在赌场的时候,怎么可以瞒过众人的目光,悄无声息的换下一张牌呢?”
那意思,已然是在否认这个评价了。
这话说的顾原很中听,不过他却故作不以为然道:“纨绔也可以将赌博的老千技术玩的很精,熟能生巧,赌博次数多了,什么套路也就看透了。”
“你说的也对,但是我相信那类的纨绔钻研赌博,是因为沉迷于此,陷入了贪欲之中。一个陷入欲望中的人是很难去跳出这个范畴之外,钻研赌博之主的,或许他们也会出老千,但是技艺不高,而且很热衷于此。但你不一样,从进入赌场到出来,你对于赌博都是兴致淡漠的,你能看出名堂,但你不会参与,这是你跟纨绔的区别。”
顾原听着林然的此言,顿时眼神微微闪烁着,突然有种被人看穿些许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却又并不坏,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顾原又问:“在你跟我去赌场之前,你也是对我如此评价吗?”
林然点头,又回答说在她没有遇见顾原之前,就可以猜得到他算是个比较厉害的人了。
顾原疑惑,问她如此想法的原因。
林然一本正经的回答:“因为一个人即便再有才华,也是需要努力来维系自己的才华不遭遇枯竭的,你能成名许久,自是因为努力。光是听着那些传闻,就知道你算是很努力了。”
顾原笑,说自己这般拉着她出来东奔西走的,也是算努力?
“嗯。”,林然很认真的应了一声,随后缓慢的回道:“其实很久以前我也觉得,努力就是那种很刻苦的坐在书桌前学习,或是很用心的去做成一件事情中途所付出的汗水。后来我遇见一个人,他是那种在漫不经心之间就可以做成一切事情的人,其成效大于别人数倍。后来慢慢的,我才清楚,原来真正的努力不是无效的自我感觉,而是你与目标的差距究竟还剩余多少,简要的来说,就是你在单位时间内获得了多少程度的知识。其实我们出来玩似乎只是在玩,但是却是拓展了眼界,眼界不一样,内心就会被打开,所思考的东西,会突破原有的局限性,这也算是一种努力吧,打开心门的努力。”
第六十四章
你心底的那个人
顾原听着林然和繁华,还觉得挺高兴的。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能感觉到林然对他刻意保持的疏离,只是因着自己有意的去跟她接触,所以才可以跟她交往日久,若是他不过来找林然,他是知道林然必定不会主动来找他的。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林然会这么亲切随意的对他撤下心防,如此的亲近交谈,他自觉感觉良好,随后便就她话里的意思来询问:“你说的那个学什么东西都很快的人,是你一直放不下的人吧?”
林然侧眼看他,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带着些许的疑问,但是却没有否认,神情间倒是有些被人猜中心事般的不自在。
顾原自顾自的开口:“你说的那个人的时候,声音比平常更温柔,只是连你自己都没有觉察到而已。”
顾原说罢,又笑了下,似是有些好奇,又说让林然跟他讲讲那人的事情,言辞之间似乎当真只是单纯的听一听。
林然面色微僵,半晌都不开口,只是眉宇间猛地多了一丝化不开的哀愁,瞧着像是藏蕴着什么难以言说的心事般,很是惆怅。
她越是这样,顾原便越想知道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竟令得林然如此念念不忘,只是如果一味的追问,林然更是不会说,那人似乎是她心底里的一个禁忌,根本不能随意的触及。
顾原面色闲适,有意的开口分析道:“都已经分开这么久了,若是依旧难以启齿,不能言说。那一般分为两种情况,第一你很爱他,所以只想把他放在心底里不想分享。其二是你们的这段回忆很珍贵,或许说是创造你们回忆的时间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因着他出现在了你这么个一个重要的时间里,所以你才以为他很重要,其实并非如此。”
顾原此言着实惹得林然不快,她着急抬头否认:“不是这样的,他本来就很重要,并不是因为他出现的时间段特殊,所以才会有所不同。”
顾原看她终于愿意袒露心迹,便越发的开始有意贬损那个她记忆中的男人。
他耸肩,很是轻蔑道:“如果真的那么重要,那为什么你在美国那么久,他都不来找你呢?你们之间,已然很久没有联系了吧。“
林然对此没说话,她排斥于顾原这样的话语,却又无言反驳,只是将头扭在一边,走出抗拒与顾原对话的模样来。
顾原却依旧不管不顾的继续说:“看,其实你们已经分开很久了,不管曾经有多么的刻骨铭心,他与你而言,不过只是一个已经逝去的人而已,他不会参与到你的现在,更不会再出现在你的未来,你的人生就像是一辆向前疾驰的火车,他中途到站,所以离开了,并且再也不会回来。”
林然回过头,很是凶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一字一句的愤懑斥责道:“顾原,你为什么一定要说这么令人讨厌的话,缘分天定,并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够决定得了的。”
顾原瞧着她还一副不肯放手的模样,心里总算是明白自己示好良久,而她完全不为所动的原因了。
原来她心底爱那个男人爱的这么深,既然心里已经完全填满了另外的一个人,旁人又如何可以走的进去。
顾原当下心里也是充斥着一股恼怒,他冷声的回着林然:“你觉得你们缘分天成,那他也是这么觉得的吗?明明已经分开了,你却非要陷入以前的回忆中不肯走出来,你以为你这么痴情,他就会感动?呵,指不定他现在又交了个新的女朋友,两个人肩并肩的正漫步街头,就如同我们……你竟然打我……”
顾原话都还没有说完,便被林然一拳头的打在手臂上。
林然虽然力气不大,但是她贸然动手的行为很显然的表现出了她对顾原此刻的气愤。
她打了顾原一拳,似乎觉得还不解气,又接连的攥拳朝着他身上打去。
纵然顾原没觉得她的力气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过他自然也是不愿意被她揍的,便左右的跑着,只是借以脚步的转移躲着她的攻击,虽说也有些拳头落在了他的身上,那也不过是他瞧着林然实在是打不着他生气,所以才有意的被她揍上一两拳的。
林然看一直都打不着他,又看他跑来跑去的简直就像是逗着自己玩儿,索性她也不继续伸手打人了,只是站直身体,望着很郑重的开口道:“顾原,我明天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