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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2401-2450行) (49/121)

晚上七点钟,她准时出现在阮家的家宴上,换好衣服,整理好妆容,眼泪的痕迹通通被完美遮掩住。

阮家总共这么几个人,都到齐了,阮安君身边又换了女人,不知道这次,她会不会给他夹菜。

一起都是正常进行的,阮老大和两兄弟侃侃而谈,一家人温馨和乐,共享天伦的样子。

江潭摇着眼前的酒杯,玫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碎波粼粼,里面是一池欲和罪,半透半掩。

她仰起头,就着刺眼的灯光灌进肚子里,脸上便起了红晕。

本来不准痕迹的隐忍和压抑好似被隔了两个位置的阮夫人看出来了。

阮夫人斜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抿一口酒,在干净的杯壁上留下了点点唇印。

“对了,江太太已经回去了吗,怎么没留住吃晚饭呢?”

江潭明显顿了一下,这个称呼在她看来,没有尊敬,反而带点侮辱的味道。

看似随意的一提,让所有人的注意都瞬间转移在了江潭这里,他们大抵也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几双眼睛的目光像箭一般射在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江潭有一点醉,眼前的东西不甚清晰,她几次张了张嘴,却喉咙发干,说不出什么话来。

过了许久,她极慢地挪开椅子,颤巍巍地和桌子拉开距离,然后在众人眼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爷,夫人,我妈有精神问题,最近发得很厉害,你们别怪罪。”

阮老大和阮夫人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你看你,只是随口问一句,紧张什么。”阮夫人皱了皱眉头。

“我在阮家多年,受尽恩惠,绝不会起别的心思。”她说得十分坚定。

阮老大眯起眼睛,把她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个丫头他一直觉得很聪明,心里把什么都能看透,阮家缺那点钱吗,不可能,但阮家这样的地方最需要的是什么,忠诚。

这些年他们没少对她培养提拔,还让她接手不少生意,就是冲着养个少夫人去的,而且阮宁浪还很喜欢她,感情基础也有。

阮老大点了点头,说:“快起来吧,这么多年,我也是把你当闺女看的。”

江潭不起,沉默良久后,继续说道:“老爷,我今年能不能陪她过个年?”

阮老大看了阮夫人一眼,回道:“都是小事,今年你家的状况的确是不太好,这种关头你回去尽尽孝心也好。”

虽说她是被卖过来的,但是阮家对她一直也不错,更没必要去惹她恨。

阮宁浪把她扯起来重新放回椅子上,手中的人软塌塌,好像没有骨头。

那顿饭后来的事情江潭就不记得了,她一直在看窗外摇曳的黑树枝。门外应该很冷吧,不知道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事后阮宁浪要回凯利处理事情,把江潭也带走了,她谎称明天一早还有最后一科考试,需要住在寝室。

“你怎么样?”

阮宁浪倚在后座上,点起了一根烟,半开车窗吞云吐雾。

江潭气不足一般用鼻音“嗯”了一声,算回答,也不算回答。

阮宁浪扔掉烟,把她拉进怀里,将她额头抵在自己颈窝。他沉声问道:“不舒服吗?”

江潭眼前一片迷离,半晌沉默不语。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喉结和下巴,这副身体,她太过熟悉,有时温柔,有时残暴得像野兽。

江潭忽然慢慢抬起脸,望着他的眼睛,晦暗中,蕴着莹莹一丝水光。

“宁浪,我是你的什么?”

阮宁浪突然顿住,一时语塞,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这五年从来没有问过他这种问题。

他蹙了蹙眉头,回答道:“当然是我的女人。”

江潭苦笑一下,果然这样,他连“女朋友”都不会说,多一个字都不肯,他们的关系,何时平等过。

“不是,我是你的玩物,我是阮家的一条……”

阮宁浪吻住了她,导致她把最后的那个“狗”字吞进了肚子。

后座上开始传来衣物摩擦的簌簌声,呜咽喘息阵阵,时隐时现。

司机目视前方,视线一分都没有偏移,依旧面无表情地开车。

江潭噙着眼泪,心里完全被屈辱占据,她的尊严很早之前就被撕裂得七零八落,破碎一地。

永远是这么的被动,这么的压迫。

她什么时候有过选择的权利?

没有。

从一出生就没有,她选择不了自己的家境。

父亲是个赌鬼,没有正经工作,跟在黑老大后面混日子,最后把自己女儿都输了进去。

她自小懂事,拾柴烧火,起锅做饭,哄妹妹睡觉,教她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