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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121)
江潭在自己的椅子上几乎要缩成一团,肩膀止不住颤抖。她面色惨白,呼吸很困难。
阮安君看了她一眼,勾起嘴角笑了:“不好意思啊,吓到小妹妹了。”
阮夫人瞥了一下,冷笑道:“看这副鬼样子,胆子都破了。”
阮安君继续说:“别怕,你比她乖多了。”他的笑和刚才一样温和,江潭却觉得那简直恐怖得不能再恐怖。
阮宁浪给她夹了块鸡腿,然后一家人像刚才那样其乐融融地聊天喝酒,只有江潭像块石头,身体冰冷木然。
从那时起,她才知道自己生活在真正的地狱,不能逃也不能挣脱,甚至不能反抗。
那个女人躺在地板上,浑身鲜血,再没醒过来,而她明明刚才还是会说话,会呼吸的鲜活生命。
很久一段时间里,江潭夜夜被噩梦纠缠,这个场景总是会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不止。
日子一天天过去,阮宁浪上了大学,就学在明川当地。
阮老大开始让他接手一些生意,因为这个原因,有时江潭放学后会直接去生意场所找他。
她还是很努力学习,临近高考,她时常在混乱嘈杂的包厢中写作业,这才有那些人时不时拿这个打趣她的后话。
江潭跟着阮宁浪时间久了,彼此过于熟悉,阮宁浪对她的兴趣就松弛下来。
他大一的时候看上了他们学院的院花,穷追不舍加上施压,最后终于抱得美人归。
那段时间应该是江潭最自由的时光,他没空管她,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她见过那个院花,明媚动人,一双眼睛很好似能勾人魂魄。
有一天晚上她放学回去,在明川市中心的商业街看见她,和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十分亲昵。
江潭愣了半晌,这条街这么窄,走过去一定会照面,但是不走又不行。
她思考半天,默默地挨着墙,想悄悄挪过去。但,还是被发现了。
院花惊恐地喊了一句:“抓住她,她会告诉阮宁浪的!!”
江潭拼命往前跑,无奈没跑几米就被和她一起的男人一把抓住了。
两人把她拖进巷子里,抵在墙上。
院花很紧张,对男人说:“干脆弄死她算了,如果阮宁浪知道,那我就死定了!”
江潭害怕得不行,拼命求饶道:“我不说,我绝对不说!!相信我,我保证不说……”
那个男人犹豫很久,还是没有这个胆量,最后威胁她几句,就让她走了。
临走之前那个院花还不忘朝她脸上补上几个耳光。
“我听说阮宁浪之前还挺喜欢你的,”她眯起眼睛,“你最好把嘴闭紧点,不然我也有办法让他弄死你。”
江潭狠命点了点头,随后赶快跑出巷口,头也不回地逃开。
阮宁浪那天晚上看见她,皱起眉头“嘶”了一声:“你的脸怎么好像肿了?”
她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发生了什么她一句也没有说,一句都没有。
阮宁浪最后还是知道了。
她从没见过他那么生气,面目扭曲,攥得指关节作响。
一个寻常的初秋夜晚,他把江潭带在车上,一言不发。
另外两辆车上装满了人,朝着明川市最东面的护城河而去,那里人迹稀少,有大片的河滩。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到阮宁浪的人从后车厢拖下来两个被捆得像个粽子的人后,她就都明白了。
阮宁浪坐在车的座椅上,把腿支在地面,低着头在手里把玩一只短qiang。
两个人跪在地上,吓得面色如土。
他忽然抬起手,一qiang蹦了那个男人的脑袋,刹那间血浆四溅,场面十分可怕。
江潭坐在他身后,双手捂住耳朵,紧紧闭上了双眼,吓得嘴唇发白。
那个院花显然比她更加惊恐,几度要昏厥过去。
阮宁浪慢慢走下来,在她面前蹲下,一把扯开她嘴里塞着的东西。
“宁浪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信我,信我啊……”
院花呜呜咽咽,哭得梨花带雨,拼了命地解释。
阮宁浪冷哼一声,很好笑地看着她,伸出手来把她脸旁头发撩到耳后。
她睁着双可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阮宁浪,巴望他还念旧情,饶过自己一马。
阮宁浪瞳孔幽深,挑了挑眉毛,便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他转身向车里走去,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在院花和江潭都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忽然间往身后放了一qiang。
江潭再也控制不住,失声尖叫起来。她的情绪逼近崩溃,仿佛下一个受刑的人就是自己。
有人在收拾残局,阮宁浪上车把江潭搂在怀里,手上轻抚她的后背,不停地安慰她。
那夜还不是深秋,但是冷的出奇。天空上没有几颗星星,光辉陨淡,她被黑暗吞噬包围。
江潭透过阮宁浪身后的车窗,看见倒在血泊中的两个人,眼前渐渐迷离,直到完全没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