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64节(第3151-3200行) (64/121)

陶星月一度为这个想法感到困扰,如果说一般人也就罢了,可是学姐……她明知道……

她曾经花很久去想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结论,爱原本就是自私的,可这份自私,会让她致学姐于危险境地……

陶星月握着手机,摩挲很久,还是放下了。

她望向窗外,看小区里盏盏温暖的橘黄,听不远处的犬吠声,树枝摇曳不定,黑夜漫漫无边。

第33章

33

房间内的迷乱氛围渐渐冷却,江潭依偎在阮宁浪怀里,似睡非睡。

这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在茶几上不停震动。

阮宁浪轻轻扭过头,面色复杂地望向她。

江潭没有反应,目光冷清如雪,安静得听不见呼吸声。

这个电话响了几声之后依旧没有挂掉的意思,江潭的心脏随着震动的节奏越跳越快。

过了许久,阮宁浪撩开被子,一步一步走过去。

江潭压抑又颤抖地轻呼一口气。

阮宁浪走到桌前,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陶星月……”他拉长声音,回过头来看她,“是谁?”

江潭沉默两秒钟,只有她知道这两秒里她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和战栗。

“社团内勤,一个学妹。”

阮宁浪“哦”了一声,“她这么晚还找你?”

“可能是有刚下来的活动,需要通知我。”

阮宁浪捡起手机,摁了“挂断”,扔在沙发上,房间在这一瞬间归于平静。

江潭心里一阵难言的失落,她此时发现自己手中沁出了汗珠,湿津津的,让她觉得身上发冷。

阮宁浪坐在床边,点起了一根烟,月光映在他胸膛坚实的轮廓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你还在吃药吗?”他随意问道。

江潭顿住,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她知道他说的“药”是什么,这么多年来,她根本没有停过的,她不能去停的……那种药。

“嗯。”江潭的声音明显带一点颤抖。

阮宁浪慢慢吸进一口,又缓缓吐出。

“别吃了,给我生个孩子吧,阿潭。”

仿佛晴天霹雳一般,江潭再难以控制自己的呼吸,她全身开始发冷,仿佛坠入了冰窖。

她没有说话,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不行……绝对不行,她不能……她怎么能……

“我还有一年毕业……”她沙哑着嗓音说道,用被子捂住嘴,不让他发现什么异常。

“又没有什么冲突,”阮宁浪打断她的话,“你生就是了,不用你照顾。”

江潭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身体,狠狠压抑自己抓狂的冲动。

“我爸他们两个最近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老在我耳边絮叨,我哥的女人又都活不长……”

阮宁浪站起身,看着缩成一团的她,温柔地欺身压来。

他宽阔的手掌抚摸着她的额头,鼻息打在她眼睛上,温温热热。

“阿潭……”他在她耳边呢喃,“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江潭吞咽着泪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安,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奋力压制濒临阈值的崩溃。

她时常做那样一个梦,自己走在一片荒野,忽然脚下一陷,跌落在一个很深很黑的泥淖里。

越挣扎就陷得越深,她拼命地喊,发现根本喊不出什么声音,污浊的泥水大口大口往自己嘴里灌,令人绝望无比。

而每当这个时候她不是惊醒就是看见一只雪白发光的蝴蝶在眼前飞过,紧接着她会变得轻盈,慢慢从泥淖里浮上来,整个世界的草木开始抽枝发芽,天逐渐变蓝。

而今夜,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梦魇纠缠很久的人,无法脱身,无法自救。

江潭瞥见窗帘缝隙中的月亮格外明亮,正在趋近圆满,但是却凉得似雪片一般。

屋内不冷,冷的是她自己罢了。

——

那天之后,阮宁浪暂停了烟酒,但江潭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觉得恐怖。

他是认真的,认真地想要一个孩子。

他还对江潭说:“你长期吃药,身体肯定需要调理一段时间,不用有什么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