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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04)

这明王,便是如今出宫建府的皇子中排行最小的一个。上辈子,他原本是少有的未被苏明渊案波及到的人。如今,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认为他只会欣喜于几个兄长的把柄从天而降,不会额外出手,把局面搅合得更加复杂,秦戎夫妇才选中他。

事情发生太快,殷玄来不及做半分反应,就在比前世更快的早的时间,在朝堂上看到焦琴。

他面色骤然铁青。好在还记得自己是以什么面目出现在朝上,瞬息又收敛神色。

不过,在那之前,他变化的表情到底被其他人收入眼底。

要怎么做?

焦琴不过是富人家的小厮,按说绝无资格出现在这里。

而明王这么做了……殷玄快速地、不着痕迹地九阶之上看了一眼,将皇帝此刻的神色收入眼帘。

他心中安定。

以父皇这会儿的表现来看,明王并未与他报备过。

倒是他自己。早在收了苏明渊那笔银钱的时候,殷玄就直接把所有东西打包进皇宫,还和父皇“激愤”道,自己从前一心诗书,从未留意朝堂。如今开始办案,才发现,朝中竟然有这样的蛀虫。

这就是让秦戎夫妇疑惑的、为何事情还是按照与上辈子类似的轨迹发展的原因。

不过,虽然表面上相仿,内里却大有不同。

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之后,殷玄就不是在陷害弟弟,而是以弟弟作为饵料,去吸引苏明渊背后的大鱼。

齐王对此并不知晓。这也在殷玄的意料之内,他那好父皇,恐怕还觉得恰好能从中看清楚其他儿子的态度。

可这样的状况,对齐王而言,原本就是一桩死局。

如果他极力抗争,皇帝会觉得他破坏计划,心头不喜。

可如果齐王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做,乖乖认错,闭门读书,皇帝也会疑心,他是否真的心虚。哪怕事实证明了,齐王真的清清白白,他也一样少不了一个“窝囊废”的名头。

再有贤王、日后要成为太子的端王……殷玄布出了一场局,真正要把所有兄长弟弟都拉下水。

可是,谁能想到

76、双重生(15)

殷玄是王爷。他这么一踹,旁人便是能躲,也不敢去躲。生生挨了一脚,胸口的闷痛让几个睿王手下眼前发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偏偏殷玄还嫌不够,斥道:“要你们办差,却连这种事都做不好,本王拿你们有什么用?!”

是啊,就算他早早告知过父皇,自己并非要陷害老十一,而是打算顺藤摸瓜,抓住苏明渊身后的“大鱼”。就算父皇待他多半不曾恼怒,否则怎会让焦琴把话说完,再叫人离去。可是,他的目的,毕竟不曾达成!

在殷玄的预想中,至少会有三个兄弟被他拉下水。齐王只是其一,老三、老四同样不能逃脱。

为此,他派出袁丽娘,又让她先一步解决焦琴。没了焦琴,袁丽娘本人就成了最好的“证人”。她会说出殷玄要求的话,把齐王派去查证真相的人指为杀人灭口,也让方顺贿赂的官员名单再加许多。

但现在,什么都完了。

没了旁人的目光,殷玄怒意汹汹。

他在屋内踱步片刻,见手下人勉强爬起,心下愈恼,再度上前,又是一脚踹了下去。

“噗”的一声,手下人呕出一口鲜血,恰好喷在殷玄裤腿上。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愈发噤若寒蝉。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至于殷玄,他彻底被愤怒烧去理智,此刻面目狰狞,也不管自己裤腿上的血污了,竟是有踹了第三脚、第四脚。

他脚下的人最先还要求饶。可话都说不出口,就被愈发尖锐的剧痛打断,整个人都在地上打着摆子,气息越来越弱。

等到殷玄停脚的时候,那人已经全然没了声息。

殷玄目光沉沉,面色冰冷、厌恶。

半晌,他才说:“把他拖下去。”

旁边的人抖了一下,仍然不敢动弹。

一直到殷玄嗓音抬高,道:“本王的话,你们听到没有。”

才有人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拖着尸体离开。

至于殷玄。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强烈地想见秦纵。

身边的一切俱不如意。唯有秦纵,是唯一一心待他,一心护他的人。

可惜的是,这会儿秦纵不在京中。

前面稍有平息的愤怒再度升起。不过,殷玄没再动手。

哪怕他心里有无数折磨人的法子,上辈子,更是亲自钻研出不少酷刑。可这会儿,他到底还没坐到那个位置上。

王府中“病死”一个下人,还算寻常。但要“病死”得多了,总会有人找他麻烦。殷玄不欲生事。

他思索起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而在这时候,被他惦记的秦纵正在往京城赶来。

他已经数日不曾见到睿王府的人的踪迹了,想来定是已经将他们完全甩开。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继续在外面兜圈子。

回了京城,如果陆青未至,那便先在家里待着,不出门露面。要是陆青已经回去了,更是好事,往后行事也无需顾忌。

抱着这样的想法,秦纵策马行在官道。

为确保睿王府的人不盯上陆青,他实在绕得颇远。纵然快马加鞭,依然又走了三四日,终于抵达京中。

入城才知道,苏府早被查封。苏明渊本人下狱,其他朝臣也受到牵连。被卷入其中的人数之多,让百姓们都津津乐道。

秦纵听了几耳朵,心中微动,往家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