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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04)

“将军多年未抵咱们邺城,”李卓说,“如今来看,城中如何?”

讲话的时候,他有意无意,盯着秦戎握上酒杯的手。

秦戎微笑一下,回答:“自是一切都好。”说着,将酒杯端起,便要一口饮尽。

偏偏这时候,秦纵叫了一声:“阿父。”

秦戎动作停住,侧身看去。

李卓见状,心绪紧绷。

若非担忧被旁人看出异状,这会儿,他恐怕要咬牙切齿。

就差那么一点!秦戎眼看就要喝下去了,秦纵怎么偏偏这会儿讲话?

他心里“突”了一下,忽而开始担忧,假若秦纵已经发觉自己的异常,自己又要如何?

不过,秦纵并非要制止父亲,而是说:“我先前还与阿娘讲,这趟回来,邺城明显不一样了。”

秦戎笑道:“哦?”

秦纵一一去数:“城墙仿佛又加高些,上面还多了许多我此前未见过的物件。赵叔,不妨来与我们说说?”

赵勇笑着应了,开始和秦家人介绍城墙上各种装置的妙用。

李卓几次想要插入话题,偏偏开口总显得生硬,只好郁郁坐回自己位置。

无妨。

他的视线从秦戎,从李明月,从所有人的酒杯上扫过。

刚才那会儿,他说是去看酒是否热好,实际上,却是给里面下了蒙汗药。

喝上几口,他们就该倒下不起。到时候,已经与他讲好后日功劳的京城来官便会进入宴场,将秦家三人带走,再将在场所有知情不报之人押下。

想到这些,李卓心情稍烫。他唇角勾起一个隐秘笑容,又借着吃东西的动作,将其压下。

他等啊,等啊。

终于等到所有人都开始饮酒。

李卓借口去后院更衣,再离开一次。这一回,就是要把京官们的人引入当中。

在边城多年,每日见的都是赵勇等人。拐着玩儿说话,他们要嫌麻烦。唯有直来直往,才是相处之道。

这种环境中,在李卓看来,自己对京官们已经足够谄媚。但在京官眼里,他的讨好,还是显得低级、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若非此人说他能将秦家那小将军拿住,京官们根本不会理会他。此刻跟着李卓的步子踏入室内,他们面上仍然带着一种微妙的嫌弃,尽量远离此人。

李卓看在眼里,却只道京城来人高傲,反倒愈发小心恭谨。

他走在前面,很快到了门边。推门

89、双重生(28)

边关变动的第二天,殷玄恰好收到来自边关的传信。

看着上面的内容,他手指捏在折子上,落下一个深深指印。

虽然早有猜想,但是,在确定秦纵真的是有意从自己身边逃脱时,殷玄还是感到不快。

朕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朝堂上下,谁不是挤破脑袋,要把他们的女儿送入宫中。上辈子,秦纵入宫之后,不少朝臣的庶子、“干儿子”,也不时到殷玄身侧献媚。可秦纵呢,朕把皇后之位许了出去,他却那样不甘不愿?!

想着这些,殷玄眉目间满是阴郁。看得满室宫人无一不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惹怒天子。

可面对喜怒无常的新君,再怎样小心,都并不足够。

这个早晨,因宫女磨出的朱砂不够细腻,殷玄暴怒,整个寝宫都换了一批瓷器。

宫人们各个噤若寒蝉。他们唯一能庆幸的,就是近来皇帝不知是怎样想开,不再随意将人打杀。虽然宫人们还是动辄要在雪地寒风中跪上一天一夜,可膝盖再痛,也好过没命。

怒意被发泄出去以后,殷玄平和许多。

他告诉自己:秦纵只是被外间传言骇到,觉得男子之身为后是什么错事,可朕又不那么觉得。等他回来,朕与他说清。对,他总会和上辈子一样爱重朕,愿意为朕而死。

他想到上辈子秦纵被一箭穿心的模样,既是痛心,又是怜爱。

殷玄重新提笔。他要发文下去,命令边关诸将好好招待秦纵,万万不可怠慢皇后。

一道旨意写成、往北传去。没过两天,边关内一圈的城池递来急报。

殷玄原先不耐烦去看,只让宫人读给自己听。可他正闭目养神,却听宫人口中吐出“秦纵”二字。

殷玄蓦地睁眼,将战报从宫人手上夺来,果然一眼在上面看到“秦纵”二字。

他瞳仁骤然缩小,不可思议地往下看去。

边关诸将反,秦家为统帅。

秦戎、李明月、秦纵皆有出现。这一家在边关的威望原本就高,再加上前面殷玄强令秦纵的传闻,百姓见他们率军赶来,竟然非但不忧,反倒主动将城门打开。

字字读完,殷玄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

怒到极致,他浑身都在发抖,嘴里反复说:“秦纵、秦纵!”

怎么会,怎么可能?!

秦纵分明是为他而死的男后,而非踏破皇宫的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