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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101)

离得近了,能清楚看到这座山的外表。不太高但是比较陡峭,山上岩石很多。半山腰密麻种着树。

“你们说郝义翰到底是怎么死的呢?我觉得曾叔刚才应该没说实话。不像是病死的。”陆周沉思。

谢欢赞同:“我也觉得。而且为什么郝义翰埋在了大茂镇?按理来说,不应该落叶归根把遗体运回去吗?”

而方昊死因肯定不只是曾叔说的不小心跌落而死,这其中藏着隐情。

旁边胡同里传来咯吱咯吱踩在叶子上的脚步声。

谢欢轻咳,转移起话题,“今天天气不错,挺适合爬山。”

“是啊,”闻昼明接话,“出来运动对身体好。”

其他人也开始聊天气。

这时旁边那人走到他们身旁,浑厚男声传来,“你们要去山上?我们顺路,不如一起吧。”

谢欢扭头,来人是个见过的面孔。

是那天路过学校看见的老师,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个子一般,身板不瘦不胖。此时戴着眼镜没有那天看到的严厉,反而很和蔼。

双手背在身后,一股老师范儿。

陆周不好拒绝,就同意了一起走。

“这位老师怎么称呼,你上山干什么呀?”田萍也记得他,心直口快问道。

“我叫陈言鸣。”陈言鸣彬彬有礼说道,他将背着的手伸出来,右手拎着把小铲子,左手一个袋子,“上山挖点野菜回家包包子吃,好久没吃了。”

陈言鸣和他们都不熟悉,第一次说话而已,却自在大方得很,主动和他们聊起来。

“每次来这山上,我总不由得想起我从前的学生来。”说到这儿,陈言鸣叹了口气,很是不忍。

“那名学生怎么了?”田萍忍不住问道。

陈言鸣脸上透露出怀念之情,“他叫方昊,小男孩。一直都很乖巧,但却遭遇不幸。”

方昊?想来村里就这么多人,重名几率不大。他口中的方昊和他们要查找死因的方昊应当就是同一个人。

田萍问:“您曾经教过方昊?”

陈言鸣点头,回忆道:“从前我教了他两年多,后来城里新转来位老师,我就去教更小的年级了。”

新转来的老师就是郝义翰。

陈言鸣接着说:“那位老师初来就适应良好,对孩子们也尽心尽力。我以为孩子的学习会蒸蒸日上,没想到后来发生那种事。”

“当时已经放学很久,我忘了东西返回教室去拿的时候,竟然看见那位老师在对方昊这么小的一个小孩下手。”

“枉为人师!没有师德!”陈言鸣语气加重,很是生气。

田萍同样感到气愤,“就是!这样的人居然可以当老师。”

谢欢在心里沉思。听陈言鸣的话,他就是第一个发现且看见郝义翰行不轨之事的人。

陈言鸣叹息,“我发现晚了,郝义翰做这种已经很久。后来方昊心里受创,更加不爱说话,谁知有天他就在山上栽了下去。”

“真是对不起他。我早一点警觉,方昊也不至于死。”陈言鸣眼底涌现出遗憾歉意。

“陈老师,这不怪你。都是郝义翰的错。”田萍见他低落急忙暖心安慰他,“你不要自责。”

陈言鸣突然看向她,目光如炬,“你怎么知道那名老师叫郝义翰?”

刚才陈言鸣确实没说过名字,连姓都没说,只是用那位老师来指代。

田萍一下子懵了,没想到他突然会关注这个。张着嘴愣愣不知道说些什么,肉眼可见的慌张,脸颊都急得红了。

谢欢解围,她墨蓝长发随风扬起,勾起一抹笑容很自然地说:“我们之前听村里老人闲聊时说过这件事,很容易就记住了。”

“对,”田萍连连点头,顺着谢欢的解释,“我那时特别气愤,所以郝义翰这个名字牢牢在脑海里。”

“这样,”陈言鸣颔首,信不信都没有继续再追问,只是用细长的眼睛带有深意看了田萍一眼。

山不是很高,一边聊天一边走路,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半山腰处。树林比山脚茂密许多。

再往上走,就是上山顶了。山顶则光秃秃的,布满各种奇形怪状的岩石。路看起来还很不好走,歪歪扭扭。

曾叔说郝义翰埋在林子里,应该就是在这里面。

“陈老师,你不是挖野菜吗?”谢欢看向陈言鸣疑惑问道,眼睛眨啊眨,蒲扇般的睫毛也随之颤动。

“啊对,”陈言鸣仿佛才想起来自己上山是来做什么,他笑道:“跟你们聊天太投入差点忘了。”

他拿着铲子,弯腰向周围看了一圈,地上全是半黄不枯的野草,连个稍微绿点的植物。都没有。

这时秋风吹来,大量树叶刮落,掉落在他们身上,冷的人一哆嗦,不由得裹紧衣服。

这下陈言鸣尴尬了,他用手推了推眼镜掩饰自己的神情,“这些天都在学校里教学生,周末也在忙着备课。好久没出来了,竟然不知道草都枯萎了。”

“陈老师,那你确实挺长时间不出门了。”闻昼明双手抱胸倚靠在旁边一棵树上,丹凤眼懒洋洋扫了他一眼。

陈言鸣手里拎着铲子和袋子,一下子显得有些囧。

他用袖子擦了把额上冒出的汗,笑笑说:“既然没野菜,那我就先回去了,这天气还挺冷的。”

闻昼明伸手含笑,“请。”

于是陈言鸣先一个人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