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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101)

“你重男轻女,前两个是孙女时,你就已经不满。当生下第三个孙女时,你起名叫婷婷,寓意是停止生女孩。想要丁兰接着生,直到生出孙子为止。”

“但丁兰不愿意再生,你时不时跟她挑刺,发脾气吵架。本来之前就对这个儿媳妇很不满,这下矛盾愈演愈烈。”

“某一天晚上你们又在厨房吵起来,你一怒之下将她头摁进旁边的水缸里,死死不撒手。丁兰生完三女儿后身体一直很弱,根本挣脱不开,就被你生生地弄死了。”

“至于你手怎么断的?”谢欢冷笑一声。

“曾叔赶来后,已经来不及。见妻子就这么死了,他愤怒不已打了你,并且将你赶出家门。”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曾父大张着嘴巴,满脸震惊,随即吹胡子瞪眼,愤愤不平,“死了就死了,我可是他老父亲!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田萍听到他们说的这番话,心里震惊,人心险恶,没想到居然真是这样。

谢欢没有再理他,她扭头看向身后的角落,声音清脆,“丁婶,这人就是害你死的凶手。”

“哼,你还装神弄鬼,我才不信……”话没说完,曾父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圆。

丁兰从刚才开始将他们的对话全部听得清清楚楚,随着话回忆一点一点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吵架的疲惫,身体的孱弱,按入水中的惊慌,挣扎的绝望,失去呼吸的心死如灰。这些感觉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刺骨的寒气从她身上四溢,死气沉沉的脸面色惨白,双眼猩红,狠狠说道:“拿命来偿我!”

大茂镇07

曾父年老,眼睛昏花这才看见丁兰。

她浑身透露着死气和不正常的浮白,和几年前那女人惨死容颜重合在一起,他一下瞪大眼睛,浑身控制不住颤抖起来,杂乱胡子哆哆嗦嗦。

曾父满脸不可思议,说话结巴不已,“这是怎么……怎么回事?你变成鬼回来报仇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疯狂往后退,从凳子上跌落下来,慌乱爬着挪动,嘴里一直在不停念叨着。

“你不要过来!这都怪你!要不是你生不出儿子,我怎么会下狠手?”曾父眼露凶光,但随即颤巍想要往茅草屋里爬。

丁兰恨意滔天。

“你闭嘴。”她大吼道,“这不是我的错!是你重男轻女,害我了一条性命!我的女儿们早早没了母亲的爱护。”

她再也不想看见这个曾经和她是一家人却心狠杀死她的老人。

丁兰脚下的水疯狂涌动,腾空而起,然后仿佛有个透明屏障一样,牢牢罩住了曾父的全身,将他困在死水中。

水零下温度,寒冷如有实质般刺进人的骨头里。曾父一瞬间感觉身体血液全部凝固着,动也动不了。

他害怕不已,想要张嘴求救,水却顺着嘴巴流入他的喉腔,难受地扭动身体。

空气变得稀薄,透过水他看着丁兰饱含恨意的脸,他越来越喘不过气来,胸腔缺氧简直快要炸裂。

内心绝望丛生,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多年前他儿媳的死亡遭遇。

在绝望中,很快曾父就失去呼吸,彻底不动弹。

丁兰看着这一幕,闭上双眼,留下一颗泪珠,她的内心说不上什么感觉,大仇以报的快感并不强烈,反而更多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再睁开眼,她的情绪好了很多,由于恢复了从前记忆,她面容不知不觉柔和起来。

除去全身湿漉漉和凌乱的头发外,外表看上去像是生了病的人。

丁兰很抱歉地说道:“吓到你们了吧。我一直混混沌沌的,多谢你们帮婶子找出凶手。”

刚才那幕沉重又令人窒息,但冯曼,田萍和汤磊也是经历过测试小副本的,尽管内心不平静,但还能维持住正常的神情。

谢欢和陆周见识这种事多了,并无波澜。

“没事,丁婶,这是我们该做的。”谢欢回答。

这时汤磊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提出自己想问的问题,“丁婶,你难道不怪曾叔吗?”

丁兰一愣,随即摇摇头,“不怪他。他一直对我很好,对三个女儿疼爱有加,从来没因为这事对我嚷过一句。”

“他父亲对我不满,康龙也是站在我身边,护着我。那天他白天干了一天农活,晚上给我做饭又照顾小女儿,太累了睡得死,才没第一时间过来。”

想到那天,丁兰神采暗淡下来,然后不好意思一笑,神情带着思念和急切,“婶子要回家去了,最后看一眼康龙和孩子们。”

她道别后,消失在原地。

众人无言。

良久。

“丁婶和曾叔还有几个孩子都是可怜人。”陆周叹了一口气,“我们也回去吧。”

谢欢点点头,玩家们朝曾叔家里走去。

不一会儿路过学校,下课时间到了,学生们在院子里玩着跳绳或追逐打闹,笑容纯真快乐。

那名老师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水杯喝水,望着充满童趣的孩子们,脸上流露出疼爱之色。

众人也有点被这种欢快的气氛所感染,心情轻松了些,停步注目他们。

这时从西边小屋子突然被推开门,走出来一个小男孩,他留着蘑菇头,始终看向地面。

手里拿着脏旧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皮球,步伐缓慢朝院中走来,突然停下,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扭头。

众人这才看清这个小男孩的面目。

他下巴处大部分爬上了深红色印记,像是被人用指甲狠狠抓挠的那种样子,但细看发现只是天生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