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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2701-2750行) (55/180)
他一醒就百分之百清醒,完全的冷静……
所以他连眼珠也没有转动一下,就清楚知道此刻替他拭泪的纤手却绝非梦境,而是真真实实有血有肉,并且温香嫩滑得使人心软。
问题只出在“香味”上,“小秘密”不是这种香味,所以亚马忽然恢复极端冷静清醒。
她是谁?她怎能找得到此地?他是否认识我?
认识包括“有仇”及“无仇”两种,她属于哪一种?
是不是智空小和尚叫她来的?莫非她就是酷肖“小秘密”的那个秦家儿媳妇王筱蝉?
但绝对不是,因为她现在用的是右手,而王筱蝉右手有一只翡翠戒指。
当然翡翠戒指随时可以除下不戴,但这个女人绝对不是王筱蝉,因为她的坐姿显示,她可以应付他任何突然攻击。
换言之她不但练过武功,而且练得非常好,好得可以列为武林“高手”而无愧。
可是王筱蝉不懂武功,她行路讲话以及举手投足等动作已告诉亚马。
他翻身坐起,却因周身精赤,只得拉过被子来披在身上……
他睁眼看见一张很美丽迷人的面庞,虽然在昏暗灯光下仍然散发眩目的明艳。
她已非少女,因为她的风韵成熟迷人,同时她的装束亦是少妇而非少女。
她微微而笑,露出一排洁白齐整的贝齿,笑容亲切可爱得教人一望而知她心中绝无恶意。
她轻轻道:“你一醒来就完全清醒么?从来都是这样?连使你流泪的梦境也没有区别?”
亚马叹道:“很少女人能有如此深刻细密的观察力……我很佩服你,也很羡慕你丈夫的福气。”
她摇摇头道:“千万别羡慕我丈夫,因为他已经去世!”
亚马道:“无福消受美人恩,是世上很常见的事情。”
她又摇摇头,轻声清晰道:“老实告诉你,他死在你剑下。”
亚马吃一惊!尴尬得讲不出话。
她又道:“你现在还羡慕他么?”
亚马过一会才叹口气,道:“如果我早知道邝魁元有妻如此,我很可能不出手,你信不信?”
邝夫人嫣然而笑,美眸射出喜悦光芒,道:“谢谢你,不过你就算甚么话不说,我也不会暗算你……我的理由可能很荒谬,但请别误会我喜欢你、爱上你……”
亚马无法接腔,他答不上话,只能听她继续说道:“我只能说那个邝魁元,虽然武功高明,人也长得挺帅,但他不是大丈夫,不是男子汉。如果他不是生长于武林三大世家的‘扬州邝家’,可能又不一样,总之我知道你杀他非常非常不容易,能杀死他的人一定是天下无双之士,亦一定有非杀他不可的理由。”
亚马却冷冷道:“没有甚么理由,只因为有人出钱,要他死……”
邝夫人也冷冷接道:“与另一个女人一起死!”
亚马为之目瞪口呆:“你都知道?”
但觉平生所有惊奇之事加起来远比不上这一次。
邝夫人又道:“我迢迢千里前来此地,为的只是想见你一面,看你一眼;却想不到居然还能与你谈几句话?”
亚马道:“但‘乾坤笔’李开先绝对不放过我,对不对?”
邝夫人道:“对!他是你的难关之一,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亚马道:“我明白,除他之外还有无心和尚以及苍松真人……却不料你比他们更高明,从今后我绝不敢小看女人了。”
邝夫人欣然微笑,那不可方物之明艳,使亚马又感到眩目。
她的红唇皓齿忽然贴近他面颊,好像正要吻他,亚马嗅到馥郁芬芳的体香,甚至感到她醉人的呼吸气息……
不过她的眼睛、表情很严肃,因为她在他耳边轻轻道:“希望你的伤势没有影响你视听能力,看来我只不过比别人来早一步而已,所以男人也不可以小看。”
原来她只不过要在他耳边讲话,并无其他意思。
亚马悄声道:“你快走,给别人看见对你很不利,我可以拖延他们一下……”
邝夫人道:“你何不作躲藏打算?”
亚马道:“其实你也知道,莫说现下多一个你,变成两人要躲,就算没有你,我也躲不了。”
邝夫人说:“好,我且躲到你身后,俟机逃走……但最后我有句话要告诉你。”
女人很多时候的确婆妈罗嗦,亚马叹口气道:“是甚么话?”
邝夫人道:“如果你心中的伤痛会使你杀人,你不如杀死那伤痛!”
说完,她宛如滑溜的鱼一般,翻身坐到亚马身后,尽量贴在他背上与他重叠。
这女人身材娇小,又因为厚重的被子披上,从前面看来,竟也躲藏得毫无破绽。
只有亚马自己知道,因为阵阵沁人香气传来,而她那高耸柔软的胸部紧贴在赤裸的背上,传来的体温亦使得亚马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房门又被推开之时,亚马还想着她的话,但是心中的“伤痛”真的能够杀死么?
是她脑子有问题抑是我听错呢?
灯光照出门口一个清瘦瘦削的老道人,接着风声飒然,房中又多出两个佩剑道人。
亚马坐得更直了,长剑就平放在面前,但他并未伸手去摸,只是凝神盯住这三个道人。
事实上他目光只凝视着门口的老道人,他的冷静以及坚强气势,形成森寒可怕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