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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96)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接过篮子付了钱就走了。楼小拾拉过李横小声地问:“他说了那句含金,你怎么就沉了脸?”

李横叹了口气,道:“我起那名也是为了防一些宵小偷学了咱饼子的做法...”楼小拾点点头,表示理解:“[庭橘似悬金],没想到他还是一下子就猜出了馅料是用柑(橘)子做的。”

楼小拾了一声,心说怪不得那人还特意交代自己是布庄的掌柜,想是为了让李横放心吧。

不一会,就有人将洗好的碗连同篮子给送了回来,并捎了句话“女子果然大都还吃甜啊”。

忙了一早上,虽称不上高朋满座,倒也没断过人,有的百姓舍不得吃7文钱的饼子,却也扔了3文钱要了碗豆腐脑喝。这会,街上上人了,道本就不宽,楼小拾也就差江半将桌椅搬了进去,李横在柜后打着算盘,楼小拾见青莲和江半两人应付的了,便凑到了李横边上。

“今个一早如何?”

李横在账簿上写了最后一笔,笑着将本子交给他,道:“刨了本钱,到现在已经赚了46文了。”

“不错不错!”楼小拾笑眯眯地点点头。

“对了,放墙边的罐子里你腌的什么?”李横见楼小拾不看账簿了,便收进了钱柜下的口槽里。

楼小拾小声道:“是茶叶蛋,今个估计还没入味,再腌一天的,明天再卖,咱家豆腐脑是咸的,干粮是甜的不太好吧。”

“茶叶腌的蛋?那一会我可要尝尝鲜去。”李横嘴边止不住的笑意:“还有,你去买些筷子勺子吧,今天险些不够用。”

楼小拾笑他嘴馋:“知道了,昨个光想着吃食的材料了,倒把这个给忘了,我顺便看看还能买些啥,再鼓动些新鲜的东西。”

“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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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这早点卖的究竟是便宜还是贵,照例上某一时间段的参数:胡饼一般4文,菜包子一般也3文,白面的蒸饼大约10来文,粥是2文钱。

另,今天找宋代物价的资料,瞧到了一段有趣的事,大体是那作者分析10口人家养蚕和种地究竟哪个更赚钱,最后他得出来的结论是养蚕的收入是种地的好几倍,但是10口人家要吃饭,刨去一年买粮的钱竟入不敷出,知道他是怎么算这一家子一年的粮食量吗?

他说“一人日食一升米”,他是按照一人一天吃1升米,10口人一天吃10升米算的

我就OTL了,真想问他你知道1升米是多少吗?除非饿极了,谁一天能吃一升米啊?为毛翻译的时候不动动脑子呢? 楼小拾去了香料铺子,他见豆腐脑卖的好,索性就一次多买些香料,也省的总往这边跑,叫有心人学去了打卤的方子。楼小拾并不是只买豆腐脑用到的香料,平时他们吃的,再加上未来可能用上的,楼小拾都买了一些,即便真有人打听出来了,怕是也得费些劲琢磨了。

楼小拾又绕到了铁铺,按照记忆中的样子,让打铁师傅给他做个炉子,人家是专门干这个的,他只讲了个大概和用途,对方就理解了,交了定钱,约着明天下午来取。最后才是买了些碗筷回去。

有了头一天的口口相传,第二天早上来不倦茶肆吃早饭的人更多了,甚至有些大户人家差婢子买了豆腐脑和饼子捎回家。楼小拾端出了茶叶蛋,人们又是止不住的好奇,3文一个的价和外面卖的差不多,大都要了一个尝尝鲜,楼小拾又让青莲做了一些无馅的胡麻饼,和外面卖的价一样,4文一个。有的人吃了咸口的茶叶蛋自然想就些干粮,楼小拾坐在门口,将茶叶蛋夹在饼里,张嘴咬了一大口吃的津津有味,其他人纷纷有样学样,吃了的人大都称赞新出锅的饼子面脆酥香,裹着的鸡蛋茶香浓郁。

中国人早上习惯吃咸口,大概从古时就一直如此吧。自从有了茶叶蛋,早上配着胡麻饼吃的人渐多,而甜口带馅的饼子吃的人则渐少,再加上后来楼小拾将铁匠做的炉子摆在门外,上面小火文着茶叶蛋,锅里冒着白烟,将茶香和蛋香带出去老远,连中午歇脚的人都会忍不住来一个,既解馋又填肚子。但这并不意味着如意饼和含金饼卖的少了,而且正相反,有的人中午来问有没有甜口的饼子,有的人下午捎上几个回家,渐渐的,含金饼和如意饼卖起来倒更像是糕点了,楼小拾索性又推出了桃子馅的红妆饼和梨子馅的雪香饼。

说起这做馅料,还有一个小插曲。那天,楼小拾又上街买水果,溜了一圈便发现了一家比其他摊卖得更便宜的小贩,楼小拾贪了个小便宜,将那小贩的水果一股脑包了圆,回到茶肆后,他挑了个梨子咔嚓一口,差点没酸掉他的牙,再往街口去寻,哪里还找的到人啊。楼小拾郁闷地将水果都搬进了厨房,和青莲一起熬果酱,原本还想这次要多放些糖才好,真应了那句话,便宜就是当。楼小拾先是放了跟往常一样多糖,舀了一勺准备尝尝味道,再衡量该加多少糖,他却惊喜的发现酸梨熬出来的果酱竟比他每次用甜黎熬出来的还要好吃,甜里透着酸,酸又衬着甜,酸甜适中,反倒更利口了。楼小拾又用酸桃子试了试,也是如此,而且并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想,用新果酱做出来的饼子连客人都称比以前还要味美。以后楼小拾再买水果便会问人一句“你这水果酸吗?”,人家说不酸,他还不要,弄得小贩们都摸不着头脑。

不倦茶肆终于也打出了个小名气,而每天的盈利差不多也有个百十来文,算算他们快一个月没回桃源村了,楼小拾还真不放心他们,等到张大叔进城买药那天,楼小拾包了几个自家的饼子又买了些果蔬肉菜,搭着车就跟着回村子了。楼小拾提前给李横他们打好招呼,转天再回来,他本想嘱咐李横几句的,但又想只是去一天,也发生不什么事,开了口反倒显得自己不信任他似的,也就什么都没说。

“我看你们那茶肆生意还不错啊。”张大叔赶着车,一边和楼小拾聊着天。

“呵呵,还行吧,都是一文一文赚的小钱。”

“能赚钱就好,可别学那些奸商,赚的是多,可良心都让狗叼走了...”张大叔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换了愤恨的表情。

“我晓得晓得。”

两人搭着话,一会就到了村子,村民们看见车上的楼小拾,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张大叔将车停在了李家房前,楼小拾递给对方几个提前包好的饼子。

“快拿回去,你们的小本生意也不容易。”张大叔驾着车就要走。

“要的要的,几个饼子不碍事,这可是我做的,给村长他们也尝尝。”楼小拾拦住了车。

两人又互让了几番,张大叔实在拗不过楼小拾,只好接过了油包,又道:“你是今个走还是明个走?”

“明个。”

“那好,明个你让周我来我家牵牛,让他送你回去,要不你得多前才能走到县城啊。”

“嘿嘿,谢谢张大叔,还是张大叔想着我!”

“你这孩子...”张大叔笑道:“赶紧进屋吧。”

在门口玩的两个孩子瞧见了楼小拾立马冲到了跟前,楼小拾大腿被他俩抱得一步也迈不开,其他人这会也都迎了出来,嘘寒问暖,问这一个月过的怎么样,茶肆经营的如何,他们的大哥过得好不好。

“别在门口说话,把东西先搬进去吧。”几人这才拿起东西往屋里走,楼小拾一手一个,给李夏和唐娃子夹在胳膊下提了起来,两个孩子在空中蹬着小腿咯咯咯直乐。

坐在屋里,一人手里拿着一张甜饼吃的津津有味,爱吃甜是小孩子的天性,李夏和唐娃子吃得满脸都是果酱,还傻兮兮地互相嘲笑。

“我给你们买了些菜和水果,知道你们馋肉了,又捎了块猪肉,家里还缺什么吗?明个周我送我回去,要是还缺什么我让他带回来。”

众人摇摇头,说家里有鸡有蛋的,吃上面到没缺啥。楼小拾揽过两个孩子给他们擦擦嘴,见两人衣服上都是补丁,其他人身上也是。一年就两身衣服,天热时一身,天凉时一身,怪不得他们穿得这么费,楼小拾怨自己疏忽了:“我明个买几匹布让周我带回来,你们拿到李大娘家,让她给你们做身新衣服,周我你带着李夏和唐娃子重新量一遍尺寸,俩小子长身体了,怕是再按原先的尺寸做就穿不下了。”

“好的好的。”周我应下,其他人听了有新衣穿了都跟着高兴。

“咱家的鸡可好,猪崽们可好,花妞可好,地里的土豆可好?”刚才他也没来及往鸡棚猪圈看一眼。

不等周我回答,李舟撅起了嘴:“鸡也好,猪也好,土豆也好,你家花妞更好,你怎么就不先关心人呢?”

楼小拾噗嗤笑出了声,其他人也跟着笑:“还用我问啊,看你们个个都肥了一圈,肯定都好着嘞。”

“哪有哪有!”李舟脸红,掐了掐自己的肚子又捏了捏脸颊。

三叔问了问李横和茶肆的事,楼小拾粗略给他们念叨了一遍:“茶肆不错,李横给起了个名,叫“不倦”,现在不止卖茶水,早上还卖早点,平时也卖这甜饼子,虽说是一文一文的赚,但生意还算不错...”

“洗尽古今人不倦...好名!”三叔一下子就听出了典故,点点头,眼里都是赞赏,李乔在一旁偷偷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