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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节(第8101-8150行) (163/164)

俞寄蓉不知怎么,就红了眼眶,没扭捏的走过去坐在他膝盖上,垂着头抵在他宽厚的肩膀,声音闷闷的,“要走多久?”

“炎夏若打下来,就要等到冬至封河。"

拖拖拉拉怕是要个一年半载。

男人掌心贴在她后腰,灼的那处微微发热,弓了下背,听着男人的心跳声,担忧慌乱的心瞬间安静下来,“你别受伤…”

他身上的伤疤太多了,每次瞧见总是觉得心疼,当初得有疼啊.从怀中掏出个物什,有些羞涩的举到他眼前,“这个给你。”

晃荡的正是那个刻着俞寄蓉名字的子印,玉质冰凉,下面打了个平安百福的红穗子,想来是她亲手编的。

真是越瞧越稀罕人,裴尧自然舍不得她,好不容易将娇娇捧在手心里,想着大局已定就辞官回乡,熟料世事难料。

“我让承德买了个绣庄,无事你就出门经营,若有拿不准的事情,就去寻六殿下。”她既然喜欢刺绣,裴尧就给她个绣庄,空闲的时候有点事情做,不会太无聊。

想了想,又嘱咐道,“等我凯旋,便带你回晏城,我知道你想回去,再等等我..”

提及晏城,俞寄蓉有些恍惚,似乎许久没有想起了,晏城像是她心中的一块禁地,是可以消除一切烦恼忧愁的圣地,可以无条件的让她躲避风雨的地

方,赋予她足够的安全感,而如今这些都能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满足,不知何时,她已经彻底依赖上了这个人...

嘴角勾起笑容,轻轻的笑声勾的裴尧心痒,“笑什么?"

俞寄蓉坐直身体,双手环在他脖颈上,眸子里还含着笑意,柔柔的说,“我想自己回晏城,可没说领你一起,自作多情.…

裴尧猛地将人搂的更紧,几乎抵上了鼻尖,“你这个小混蛋胆子大的出奇,敢这么和夫君说话?"

这下俞寄蓉更加不干了,“什么夫君啊?我可还没同意嫁给你呢?"

啄吻了下她的唇瓣,强烈滚烫的气息扑向她,“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控着她后脑一通乱吻后,厮磨着耳垂吮咬,“今夜洞房花烛吧,我等不及了...”

红绸缎的鸳鸯戏水褥面上,长裙跌落,硌的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手心抓着个东西抬起来看,正是一枚桂圆,圆圆的小小一颗,南冠居这边布置出喜房,

烛火红彤彤的映出两道身影,裴尧撑在她上方,用嘴咬破了桂圆的皮,递到她手心中,“乖娘子,把它剥开..”

顶着男人逼迫的目光,俞寄蓉紧张的指尖直颤,许久才剥出来个水润的白瓤来,汁水顺着嫩白的指尖流淌滴下,落成点点痕迹..

裴尧弯腰,将她手心里的桂圆含进嘴里,抬起她下巴缓缓的哺过去,纠缠着这颗甜丝丝的果肉来同拉扯,直至露出坚硬的核,才被他弃之敝履须臾,繁复的喜服堆落脚踏,坚硬的玉佩磕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长长的束腰半铺着,尾部花纹处的金丝被拽着悠荡,许久才不堪重负般的整个滑下去..

不远处的红烛燃的热烈,火光随着不间断的动作变的晃动摇摆,火苗被烧成一种明亮的暗色,团着中间的一点柔软让它逍遥快活,摇曳间忒是风流多情,又温柔含蓄.

长夜幽幽,男人轻轻的吻了下她汗湿的眉心,伸手摇了床头的铃铛要水,抱着她慢慢的安慰着,他看着还强撑着不肯睡的娇娇,就心中一片柔软,塌陷的一块独属于她的地方,只有她可以进入,只有她可以霸占,怎么能这样爱恋不舍呢...

秋白在廊下站了一整夜,每次进去送水的时候都自残似的望着两个缠绵的人,心尖都在滴血,她太贪心了,她也想躺在那个拔步床上,但她不会哭,更

不会将世子爷的后背挠的都是红印子..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强烈,拔步床上的男人突然回头犀利的扫了她一眼,随后低声哄着什么,将帐纱拢严实。

怀中的娇娇呼吸均匀,裴尧慢慢的收回手,起身下榻,清晨还有些冷,他没披外袍,直接往外走,外边承武离的远,近处伺候的只有秋白一人,她半垂着眸迎在门厅处,余光见男人朝她走来,低头整了下衣襟,刚要问安,就被一股巨力按在栏杆上...

以往在旁伺候的时候,她曾观察过男人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微微用力时会蹦发出青筋,鼓涨性感,而如今,那只曾令她无比沉迷

的手掌正紧紧掐着她的脖子,目光骇然,完全无法呼吸..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空气越来越稀薄,她感觉自己快死了,挣扎的力道逐渐变小,瞳孔开始发散,再也看不清面前的人..

裴尧用了力气,没到一刻钟,人就咽了气,取出帕子擦了擦手,轻蔑的看她一眼,胆大包天的奴才,“把她处理了,就说意外。”

他马上就要出征,不能留下任何祸患。

鲜卑的这场战役整整打了一年,拉锯战开始后,裴尧再无闲暇想念家中的娇娇,只偶尔看见来信时会揉着额头闭上眼,想象着她的模样,连回信都没有空余时间回复。

立夏时,嘉康帝薨逝,京城内外皆是一片缟素,遂崇阳王府老夫人同一时候过世就激不起一丝水花,俞寄蓉全程掌理中馈,处理丧事,裴尧不在,需要

应对的官员不多,可后宅夫人来的比较密,京中没有秘密,都已知晓临行前的简易婚事,又见她变了妇人妆发,纷纷安慰奉承,并没有什么寻衅滋事的,算是让她放松一些。

处理过丧事后,俞寄蓉就又病了,千叮咛万嘱咐的不可让裴尧知道,承德不敢做主,被她好生威胁才瞒下此事,等病愈时,已经步入炎夏了..

果然,那个男人没有回来,战场上的回信少的可怜,唯独的几封都被她翻烂了,失落的倚在贵妃榻上,望着远处开的荼靡的玫瑰花发怔..

莺莺急喘喘的跑来,说起选秀之事,因为六殿下登基,扩充后宫,所以如今各家贵女都跃跃欲试,这次来是特意来请她出府帮着搭配衣裙的。

裴尧买下的那间绣庄经营良好,她招了些女师傅传授苏绣技艺,此时盛家几位姐妹都在,除了莺莺年岁不够,其余姐妹皆参加,遂在选衣裙时难免有些

踌躇,怕与旁人撞色或是撞款,俞寄蓉一听觉得还是亲自设计几套为好。

丈量过卷起皮尺,只说让她们等等,晚上回去连夜画出来几副图稿让宛白第二日给送过去,敲定好细节,她便带着几位绣娘赶工,可算在选秀前制作出

来。

六殿下干帧登基改年号为棣康,后称棣康帝,甫一上位,便缴清贪污,轻简赋税,罢除宫中所有迷信道途,拆太极宫和通天塔,节约用度充盈国库,提拔武将制度,亲自抚恤烈士家属,吏治清明。

宫中选秀由太后主持,后宫连着前朝,盛家不是什么贵族,以往只依靠崇阳王得以风光,原没想选上,只不过见着这几人的衣裳实在好看,便召上前询问几句,盛三姐裙摆上的蝴蝶最为费功夫,随之走动,那五彩蝴蝶在明媚日光下如飘飘欲飞,震撼人心。

最终,定下盛三姐一个嫔位。

隔日,太后亲自召见俞寄蓉,亲切的聊天之后,提出要她为帝王制作加冠的冕服,这等荣耀何其珍贵,自是当从。

随后一月,俞寄蓉都宿在宫中,有单独的院落和宫女伺候,于帧只来过一次,和郑璟一起,俞寄蓉见礼后,听他们说了说裴尧在战场上的事,后问了她几句,便离开。

夏日漫漫,俞寄蓉为了做冕服却觉得过的飞快,等着得了赏赐出宫,已经是秋分了...

裴尧依旧没有信件,承德每日去驿站等候,还是没有消息,自从俞寄蓉制作帝王的冕服后,绣庄的宾客络绎不绝,绣娘稀缺,便又招了许多,会苏绣的女师傅越来越多。

因着快入冬,俞寄蓉提前给裴尧准备好冬衣,让承德送出去,回来途中突然想起,将士们也该有御寒的衣物,便主动跟太后提及,她的绣庄出一部分

力,做些冬衣送往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