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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把另外一只脚也叠上来,放松身体任由自己盯着男人胸膛处的繁华扣子发愣。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她该提前一天就离开的…
若真走了这些罗乱事情她也不必计较,反正得了自由,那该多好…
如今时今日,背负着姨父姨母的大恩大德,她却如缩头乌龟一般软弱无能,委实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心意。
是啊,即便走了,她果真就能忘却这恩怨是非吗?她果真能心安理得的逃之夭夭无所顾忌吗?
她不能的…
昨夜想了一宿,怎么都绕不过自己的心结…
男人的胸膛好暖和啊,让她有点困,倦意浓郁,周围太安静了,好想睡…
日落西山,最后的阳光一点点消退,裴尧先醒过来,混沌间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儿,望着熟悉的桌椅才反应过来,对,他重生了…
低头望着怀里的女子,轻轻一吻,吻在发丝上,极致温柔。
俞寄蓉睡的比他要久,直至夜幕初起,才微微睁开眼,乏的浑身上下都酸疼酸疼的,撑着坐起身来,见身后亮着一盏微弱的烛火,男人没在。
裴尧正在二楼喂鱼,有个灰衣小厮在旁边侯着,俞寄蓉站在楼梯上听他语气平和的问,“以前都在宫中养什么鱼?”
“金鱼和银鱼偏多。”
“哦。”裴尧捻一块干饵投进去,继续说道,“每日都要这个时辰喂食,莫要多,也莫要少,五日需换水,每次倒一半留一半,水草不要动,还有鱼缸也不要挪动,若是它哪日没有吃食,或是没有排便,你就要禀报给我,明白吗?”
“是。”
灰衣小厮是他重金从宫中求来的,只为了他高超的养鱼技术。
“若是养的好了,重重有赏。”话落,寒下面容冷飕飕道,“若是养不好,爷就把你剁成肉泥喂狗。”
小厮砰的跪地,“奴才定不负世子爷所望。”
“嗯,出去吧。”回身看见她站在那儿,冲着招了招手,像唤狗一般,“下来,陪我用膳。”
花厅里,承德依次上菜,中央是个巨大的铜锅,里头不知放的什么特别香,旁侧是腌好的牛羊肉,以及各色蔬菜,其中还有黄条粉,和一堆不知名的海味珍品,反正她是认不全的。
秋白不知何时来的,正站在她身后伺候着布菜,对于姑娘的口味儿,她最是知道,反正要吃,何须吃个矜持,反正不能亏了。
承德在后面伺候裴尧,他这边可是难上加难,因着主子爷从来不吃羊肉,嫌膻气重,还有这热热乎乎需要涮着吃的东西,忒费劲儿,一般都是直接上来随意吃两口便都原封不动撤下去,今个儿有表姑娘陪着,又特意从人家丫鬟嘴里套出来晚上想吃的东西,这才置办起来,只是,这一排排的海物是真腥啊…
一顿膳用下来是安安静静的,等全撤下去,上来茶水后,裴尧才一派了然的问,“憋了一天,你想问我什么?”
如此乖巧讨好他,为的是另有图谋。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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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
世子他有恋耳癖
“你想问我什么?”
男人斜倚在黄梨木透雕镌花桌旁,抱着肩膀漠然的看向不远处的女子。
俞寄蓉鼓足勇气抬起头,“柔娘她为何?”
裴尧似笑非笑的发出一声嗤笑,“你好奇什么?她为何没死?还是好奇她怎么活下来的,且瘸了一条腿?”
倾身俯向她,凝下的眸光晦暗苦涩,可俞寄蓉看不懂其中深意,只听得他的警告,“你若是聪明,就离她远点儿。”
可是?
“我只是想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时的她昏昏沉沉高烧不退,意识模糊不清,只记得姨母最后安抚她的几句话。
“你知道又能如何?”男人绕过她走到窗前,手指伸进水中逗弄着黑色的龙睛金鱼,声缓缓幽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承德送她回去的,进院就见秋白和宛白在廊下等着,拥着进屋暖和后,俞寄蓉吩咐宛白,“这几日你多打听打听世子的那个乳母,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
宛白不解其中因果,懵懂答应声。
今个儿是秋白值夜,替姑娘掖好帐子,披件长褂儿熄灭烛火,一片黑暗中,听见自家姑娘自言自语,“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俞寄蓉常常会做个古怪的梦,梦里她小小的依偎在姨母怀里,浑身热的发烫,旁侧有人狠狠的掐住姨母的脖颈,嘴里乌七八糟的乱骂,有些她能听见,有些又听不清,偶尔白日会记起来一句,依稀是,“这药确实管用…”
什么药?
又是什么人说出的这句话?
所以她一直怀疑那场截杀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若真有背后之人,那么世子会不会有危险?亦或者整个崇阳王府会不会面临灭顶之灾?
这些都是她的臆想,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苦恼的叹口气,翻个身面对着脚踏上的秋白,“姐姐,按理讲,她应该在府中好生荣养着,为何会呆在芦雪庵呢?”
秋白亦是不知,“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就是啊,到底为什么?”翻来覆去好久都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掀开帐子一角,望向对面灯火通明的南冠居。
谢绝来客后,裴尧明显消停下来,戌时去武房同承武练了一套伏虎拳,回来沐浴后,听承德禀报宫中所探,果然,大太监回去添油加醋陈述了他的罪行,并且建议圣上重罚,圣上的态度有些令人捉摸不透,先是下了一道褫夺他大将军的圣旨,还未盖印之时,复又改变主意命人烧了,只下一道口谕,命他在府中自思己过半月,不得有违。
行啊,半个月够他好好布置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