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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第4201-4250行) (85/164)
嬷嬷听得一知半解,
索性继续捶腿。
隔日天晴,起早换上四喜如意暗云纹锦缎的绣褂,
里是丝绸罩衣,嬷嬷贴身伺候后,同院中一众奴仆跪地恭祝老夫人福如东海,
“早起就听见外头的喜鹊喳喳叫,
又是一年春来了,
起吧,都赏。”
清漪院里,俞寄蓉起早就想过慈安堂去,却被男人硬生生缠住半刻,委实是她今日这件裙裳太招人,
藕丝琵琶衿上裳,下身着紫绡翠纹裙,腰身那儿平幅的长束腰,勒出起伏身形,闹着闹着就被他解开了,手指勾着贴身的玉链子来回晃动,只勾荡的她难受。
“你个混账松开我…”
骂人的花样还是这么稀缺,捞起她便重重的吻下去,只余下些许破碎的气音…
这几日越发放肆,裴尧已经完全不顾男女之别,日夜住在她这清漪院中,书案上大多都是他要处理的折子等等,□□着快把她吸光了,才蓦然松手,低语着自说自话,“真成我的心肝了…”
舍不得,放不开…
俞寄蓉却气的快要发疯,抬手欲打,却次次都被男人轻松制止,“你无耻…”
男人将她推开,指腹抹了下唇,压抑着暴虐的心性,这个女人总能让他失控,每次都是临门一脚,怕再这么下去,他会被憋疯,沉吟一句,“你去吧,我裴尧的女人,便就该这样耀眼夺目。”
身后的俞寄蓉完全不想听他废话,折回到梳妆台前重新整理,命秋白快快进来。
既然让她掌管,便就掌了,正好筹谋一番离开这个破地方。
她要脱离这个魔鬼的掌控。
许久不曾见过她老人家了,对于这位祖母,她的心情是复杂的,怀疑有,但感激亦有,此时见她眼尾的细纹明显增多,心酸半刻。
“祖母安好,蓉儿绣的松鹤牡丹图,祝您福寿绵绵,长命百岁。”接过秋白手中的绣品,亲自奉上。
老夫人眼睛尖利,一眼便瞧出她面色潮红嘴唇微肿,更有那凸显出遮都遮不住的玲珑身形,眸光一亮,怪不得笼络住了这些个男人。
“好孩子,过来坐。”冲着她招手,将人半搂怀中,语重心长的劝说,“你这孩子惯是乖巧,但切莫事事都依着尧儿,到头来损污的都是女儿家的名声,他一拍衣袍干干净净,你可明白?”
这是听闻尧儿成日宿在她那儿,还未正式成婚,弄出孩子来可不好,凭白给外人添说头。
俞寄蓉听着浑身发冷,她寄人篱下,但不代表脊梁骨是弯的,“祖母说的我都明白。”
问题出在他身上,男人邪魔已驻,非要拉她入那深渊。
“你啊,比嘉慧命好,也比嘉慧聪敏,若早让祖母瞧见你这幅娇媚可柔的模样,早早的便为你谋划了,何至于让那孩子送了命…”想起乖孙女,仍心疼的慌,最近病了一场又一场,同儿子生气,同孙女生气,还要与儿媳赔罪,一桩桩一件件都将她压垮了,还好,唯一一件心愿达成。
“你这孩子还跟祖母藏心眼,该打。”假意拍捶下她后背,一句不问为何要这样。
自慈安堂抽出身已经快半头晌,各家相熟的夫人都带着自个儿家的孙女过来,一一拜见后,坐下聊闷子,全程她都挨在老夫人身旁,插不上话,只笑的快僵硬了。
好不容易脱身,才压了压唇角,回头望一眼喧闹的堂内,这些人怎么会是真心来庆祝老寿星,皆是挂着浅显心思来询问裴尧婚事的,难道她们不知他已与德安郡主即将成亲的消息?
好似有什么关键的地方被她遗漏了,却又想不起来。
府中公子们由青莲的儿子裴常来接待,俞寄蓉不放心,到底决定过去一趟。
贵女姑娘都在慈安堂里招待,公子哥儿们就在南冠居之外的前院,那里与之相隔的是梅林,恐是耐不住寂寞,都出来往外坐下,其中为首的正是郑轩。
他等不及晚间同太子一齐过来,急急的赶来却发现这王府胆子忒大,竟用这么个小庶子来糊弄他们,简直欺人太甚,若不是惦记着美人,早就拂袖而去。
这会儿大声闹腾起来,“这都什么破茶啊?给小爷我拿酒来…”
裴常小小人儿一个,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吓的眼泪汪汪一动不动,旁侧的小厮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护在主子跟前,战战兢兢道,“还未到晚宴时候,烦请各位公子稍安勿躁。”
郑轩嗤笑一声,“你们崇阳王府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滚开…”
说罢,便大摇大摆往女眷后宅去,剩余公子瞧热闹不怕事大,嗷嗷的随着往外冲去。
通往后宅有个回字长廊,刚拐过第一个角落,便听得喧闹之声,俞寄蓉停住脚步,站在漆红桧木的栏杆旁往外望去…
廊下的灯笼被灿烂阳光一映,度上层曦润之色,郑轩是第一个看见她的,美人瑰姿艳逸,黛羞春华,纤腰袅袅,仿若画中娇。
上次见时她闭着眼毫无生气,只惦记上芳馨满体,如今生生的这么遥望过来,那双水眸清润含情,竟似抓住了他魂魄一般,勾着他上前。
后边跟随的公子们还不知发生什么,见为首的郑轩停下,也随之看去,不料背对的男子突然回头将他们全推下回廊的台阶,轰他们离开。
这究竟是怎么了?
郑轩像极了初尝云雨的毛头小子,怀揣着一颗动荡不停的心疾步而去,直至站在她面前,才觉得呼吸不畅,“姑娘,姑娘可还记得我?”
说罢差点扇自己一嘴巴,上次那事哪儿还能提,赶紧找补,“唉,我是说,我总在梦里见到你,姑娘委实是太美了…”
俞寄蓉生于南方,细细的瓜子脸配上一双含情眸,即便不笑都是一副多情妩媚之感,偏生浑身凛着股楚楚可怜的风姿,完全没有妖娆之气,两厢矛盾之间,就成了她这幅夭桃襛李之容,凭地绝色倾城。
唯独嗓音有些差强人意,“公子慎言,这是女眷的后宅,您还是回去前院吧。”
可美人在他心里已经没有一处是不美的,即便是那手中捏着丝帕都似成了精怪,轻飘飘的垂落着,随风一荡,霎时就拂过了他的心尖。
紧张的搓着手,眼见四周无人,目光逐渐放肆,盯着她喉结滚动,吞咽下口水,慢慢的想伸手去碰她…
秋白快速上前挡住,刚要说话,听得一声破空而来的利箭声,红缨箭尖正正穿刺进男子后背,跌着往前倒下去…
事情发生变故太快,秋白捂着嘴差点被他砸到,俞寄蓉亦是后退一步,小腿腹正好抵在拱形栏杆上,凉的她一缩,往南冠居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