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第5401-5450行） (109/141)

眼见乱七八糟的横幅越竖越多，刻耳柏洛斯头上的十字路口也越变越大，在巨型音响又一次欢呼呐喊之后，地狱三头犬气哼哼地抗议道。

“随你高兴，不过，别太认真，用力过度可是会伤及无辜的。”

唔，看来刻耳柏洛斯的忍耐已到了极限，故而对于他想动用法则之力的要求，自己没去插手，当然，考虑到地狱三头犬的力量过于强大，我特意告诫他要节制，破坏星球、造成生灵大量死亡的罪孽虽说并非致命的损害，但对于主神等级以下的神明来讲，影响还是不小的。

“啊，不用担心，我有分寸。”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刻耳柏洛斯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被黑衣‘死神’侵占的金闪闪。

“扔垃圾扔得很开心？接下来，给我好好的后悔去吧……吞噬·坏刃！”

刻耳柏洛斯身上的气息猛地内敛，尽张的右手间，四道精纯的灰色能量体迸射而出，直接撞上了来势汹汹的众多宝具，并在相遇时迅速融进了它们体内，片刻之后，首先接触到这些能量体的宝具通体泛出死灰之色，而更多的能量体又再次从这些宝具中射出，如恶狼一般扑向了更多宝具……不多时，几乎遮盖整个空间的宝具均被刻耳柏洛斯所侵蚀，就连王之宝库这特殊空间亦未能幸免。

坏刃，刻耳柏洛斯吞噬法则的小巧之能，坏刃不是对武器外在的摧毁，而是吞噬了武器具有的攻击性，吞噬了伤害这个性质……

黑衣‘死神’所支配的力量，王之财宝，已然失去了那身为武器的作用，无数的宝具静静漂浮于虚空之中，死寂的凄凉成为了它们最后的表演。

发觉到刻耳柏洛斯造成的破坏，那张被死气所缠绕的面孔稍稍露出一丝怪异，‘死神’停止了无谓的攻击，王之宝库更是将所有的灰色宝具吸纳了进去，然而，在最后一件宝具消失后，王之宝库却并未关闭，反而有一层层繁复相连的曼陀罗魔法阵突然出现，并占据了空间的全部，伴随着磅礴的气势，一个剑柄正缓慢地从法阵中央浮出。

“乖离……”

在‘死神’嘶哑地低吟后，刻耳柏洛斯的双眼不自觉地一眯，因为灰色的能量体没能突破附着在乖离上的剑气，那把遍体通红的宝具竟挡下了他的吞噬之力。

“法则武器……这就是你选择英灵之躯的原因？”

对于刻耳柏洛斯的问题，‘死神’此时却无暇顾及，自接触乖离剑的那刻起，他那张几乎僵硬的脸孔隐隐露出了异色，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起初的不明显已经发展到现在的狰狞，仿佛‘死神’正受着某种难以形同的痛苦。

“杂…种，给本王…滚出去……”

“开始恢复意识了，唔，这个Servant，还真不是一般的骄傲。”

对于金闪闪的韧性，我不禁有点惊讶，按理说，‘死神’本质的特殊性对Servant应该是绝对的压制，现在看来，乖离剑这柄法则武器却成了绝对中的唯一漏洞。

“哈，没想到会有这样无聊的发展，”刻耳柏洛斯一下子便失去了兴致，对方的状态，显然无法再与他进行抗衡，“干脆，结束吧。”

“吞噬·溯源。”

瞬移出现在‘死神’身前的刻耳柏洛斯食指点在对方的眉心处，如同遭受到强烈的雷击，‘死神’顿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扭曲的神色永远留在了他的脸上。

“这份屈辱，本王记下了……”

不甘的话语从口中传来，在消逝的前一刻，金闪闪执着地抢过了身体的控制权。

“还是忘了吧，这样，你会死得安心点。”

刻耳柏洛斯淡淡地嘲讽后，对方的英灵之躯便开始急速崩溃，比之前Lancer快上了无数倍，眨眼间，那位Servant存在的痕迹已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那道熟悉的黑色虚影。

暴露于人前的‘死神’，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逃跑，然而，那股挥之不去的死气，将会成为通向盖亚之所最明亮的指示灯。

“我们要打扰了，盖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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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死神’而到达的地方是一个露天的祭坛，除了祭坛两旁那十二根高耸入云的柱子，周围简单的一切很难让人想到这是盖亚的所在之地。

“新晋的月神，你的名字，可否告之与吾。”

祭坛顶端的御座之中，白发女子神情自若，弧形的白色礼帽，宽大的教宗服饰，盖亚看上去更像一位圣徒，而不似她地母的身份。

“月神洛悠然……初次见面，大地的母神，盖亚。”

“阿尔忒弥斯的选择，比我想象得更出色，”盖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圣洁的脸庞随即绽放了令人惊艳的笑容，“月神，你可愿与吾定下契约，共谱即将来临的辉煌之曲。”

留下了刻耳柏洛斯与伊利亚，我来到了盖亚的御座之前，混杂着月色的紫瞳中闪过明显的笑意。

“这句话，是意味你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吗？”

“月神大可如此认为，吾还不屑于为失败寻找无意义的借口。”

舒展开她身上厚重的教袍，盖亚亦起身与我对视，坦然的神色之中，不掩她源于内心的高傲。

“确实，自一开始你就大意了，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直接吞并这个世界的‘盖亚’，但你却让星球意识做了最后的抵抗，以至于它在被完全吸收前将剩余的意识分化为了失序、中立和秩序，盖亚，你似乎太小看这个世界了。”

指指大地，自己略带玩味地看着对方。

“吾疏忽了，弱小的反抗确实不能轻视，然而，吾的失败更多要拜月神所赐……吾的计划很完美，英灵的诞生，迫使三大意识不得不寄宿于英灵身上，而吾要做的，不过是依靠圣杯将其回收，在此之前，失序与中立已完全为吾所取，若非月神的到来，吾不日即将完成，可惜，最后功亏一篑。”

盖亚不无遗憾地望了伊利亚一眼，奇怪的是，到现在她也没有流露什么非难之意，这与阿尔忒弥斯认知中的盖亚，好像有点不同……

“与吾联手百利而无一害，现在，月神可愿答应？”

凝视我的眸子中满是自信，而回应她的，亦是我一早就确定的答案……

“不好意思，我拒绝。”

“是为了她么。”不着痕迹地朝伊利亚偏偏头，盖亚并不显得意外。

“没错，借由你所占有的力量，我可以重新为她塑源造体，所以，这个世界的本源之力，你还是还回来吧。”

说完，我出手夺取了自盖亚体内丝丝涌出的本源之力，使得对方因为失去支撑而一点点回归了神魂之态。

“吾感觉得到，在月神来临之际，吾的力量就渐渐失去了控制……身为月神，你的本质却与吾相同，而且层次还更高么……”沉思片刻，盖亚的面色又是一整，“为何放过吾的神魂碎片，是因那所谓的慈悲？”

“我好像说过了吧，我要的，只是你占有的力量而已呐。”眨眨眼，恶质地调侃道。

细小的错愕从脸上一闪而逝，盖亚莫名的勾起了嘴角，直到神魂隐去之时，她才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月……洛悠然，吾等着你回归，那时，吾必将彻底征服你……”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