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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225)
“我想不明白……”
岑延安满脸都是不理解,他咬牙切齿向岑生阐述事实,“岑家落魄了,你又会好到哪里?岑生,你是因为岑家大少这个身份,才会在你朋友之中如鱼得水,离开我,离开这个家,你只是他们眼中的臭虫。”
如果岑生真的是只能靠家里的二世祖,岑延安这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他并不是,而且岑延安也明知道自己的才能。
想到这,岑生又忍不住冲他笑了起来,大概是他从没把自己放在心上,所以在贬低他的时候,就将过往都尘封,只顾着针对自己近年的行为吧。
他懒得坦白太多,只说:“我做之前,自然想过种种情况,如果我真的在乎那些东西,也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了。”
“而且,”岑生回想着当初盘山公路的事情,冷笑着说,“因为种种利益攀上我,却不能带给我足够利益的人,散了倒是更好。”
他又不是需要抱团取暖的小孩子,非得喊上一群朋友,才能玩得痛快。
那些玩意早在南平他就玩腻味了,现在再看到他们的脸,都会觉得反胃,若是因此能远离他们,也算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岑延安盯着他,妄图从他脸上寻找出一丝不舍或者懊恼,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看着没那么狼狈。
但他只看到了无所谓和欢乐,岑生似乎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岑家的落魄。
当初鼎盛的家族在数月间衰落到这种程度,大厦将倾,鸟作群兽,四散而逃。
他原本只以为时运不济,但看着岑生现在这副模样,却有另一种从未设想的可能在心里冒出……
他记得这个项目是岑生在短短数日和人谈拢的,本就是他最先接触的。
但现在看来,项目仍旧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岑家。
蛋糕太大了,他们吞不下去,又妄想借此一飞冲天,最后因为心腹背叛,出现漏子,然后就是无止休的无用填补,直到耗空一且,还是于事无补。
“你是故意的?”他试探着询问,期待着他的否认。
岑生仍旧是笑着,他没有说话,却用表情暗示着什么。
岑延安满脸狐疑,不敢信,也不愿意信。
他低下头,冷声说:“是我糊涂了,你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你根本就没有这种能力。”
岑生应和着他的话:“是啊,我就是个只会玩乐的纨绔子弟,闯祸无数,等着你收拾烂摊子,没什么才能,更没本事做到这种程度。”
对上岑延安略有心虚的视线,他笑意更深:“你很满意我的回答吧?”
看岑延安沉默不语,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轻声说:“好了,我给了你满意的答卷,我们父子二人间也没有什么能谈得事情了,我就先去看看我妈了。”
情况比他想的要好,岑延安落魄到了极致,连心头那股傲气都消散了许多,只留不甘支撑着自己,勉强才没有倒下。
岑延安冷眼看着他:“好狠的心啊,就因为我给你弄出来两个弟弟?”
他刚转身,就听到他推卸责任的话。
脚步一顿,他缓缓转身,笑着看向岑延安。
鞋子没有留下任何声音,就像是自己所受过的那些委屈在岑延安的心上,也是了然无痕。
没有一分伤害被他在意过,到现在他还是想要把过错推在别人身上。
他的嫉妒心,和两个弟弟的不懂事。
站在阴影中,那双泛灰调的眸子近乎浓稠的黑色,他勾着嘴角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看向他时仍旧没有太浓烈的感情:“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谁知道我因为什么,做出这种事呢?”
大概是你失约的游乐场,不屑的成绩,坦然的庇护和永远的不信任?
过往细碎的往事在眼前重现,他也说不清自己从何时这么恨他了。
“你就当我是因为你对沈雅馨的庇护吧,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想要我的命,并且付之行动了。”
这个答案能让岑延安多去恨一个人。
这样想着,他心里仍旧不痛快。
他离开书房时把门带上,转身看向待在自己身边,格外安静的秦叶。
她一直都很安静,但今天……他更希望她能出声哄一哄自己。
注意到岑生灼热的视线,秦叶冷声询问:“怎么了?”
“你……听到刚才那些事,有什么想法?”他试探着询问。
秦叶仍是不解,声音清冷:“是想让我夸你吗?抱歉,我不懂那些事情,也不像夸赞你的做法。”
岑生听到这种回答,有些错愕:“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然呢?”
岑生低眉垂目,再看不出刚才在书房里怼人的模样:“我是想让你哄一哄我啊,哪怕是说一句可怜可恨,都比现在要好。”
“抱歉,我不觉得你可怜。”
秦叶先前的冷脸只是因为习惯,但是听到岑生这话后,她是真的沉下了脸:“你有什么可怜的?”
岑生愣愣看了她许久,才回想起她的身世。
爸爸欠下不应该的债务而死,妈妈车祸。
她孤身一人多年,怎么可能理解家长里短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