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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第9201-9250行) (185/196)
是一辆出租车。
江舟川渡拉开后座车门时,
目光特意掠过坐在驾驶室的司机,
在对方布满褶皱的松弛面容上停顿几秒。
冷风顺着打开的门灌进去,
隐约间发出呜呜的悲啸。
司机浑浊的眼球转动,头抬起来几厘米,从后视镜中望向江舟川渡。
江舟川渡隔着镜子和他视线相接,
动作凝滞半秒,
最终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坐上车。
“去最近的酒吧。”江舟川渡面无表情地说道,“贝尔摩德。”
司机身形一顿,
随即就笑起来,
声色清脆。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一把将易容撕去,
露出年轻艳丽的真容。
贝尔摩德暧昧地调笑道:“每次都骗不过你和琴酒,哪怕假装没看出来呢?无趣的男人。”
江舟川渡冷着脸,
一言不发。
她眼梢挑起,
眉眼间风情流转,
时时刻刻像一朵热烈怒放的风中玫瑰,永远艳色逼人。
但在组织这种阴暗角落生长而出的玫瑰,注定以血肉为饲,尖刺之上沾满斑斑血迹。
是只可远观的危险美人。
“怎么忽然跑到这里来了?”她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青年手上的U盘,抿唇笑起来,问道,“那栋楼里有你的目标?”
黑色U盘在指尖绕来绕去,江舟川渡垂着眸子不说话。
贝尔摩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眯了眯眼,话语模棱两可:“遇到一点意外。”
贝尔摩德瞥他一眼,清楚自己问不出什么,转而旁敲侧击道:“说起来,今晚有好几处人员密集的地方发生了爆炸。”
“有些是电器爆炸,有些是燃气爆炸……但都凑到了今晚,真有趣啊,是不是?”
她弯起眉眼,笑容艳美张扬,映在晦暗昏黄灯光下,平添几分神秘。
像只活了几千年的狐狸,眼波流动间都像是在算计。
江舟川渡:“别套我话,去问琴酒。”
贝尔摩德啧了一声:“真是无情,要不是我顺路捎上你,你现在还在那走小路呢。”
“说起来,我前阵子听BOSS说起你了。”
贝尔摩德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衔在红唇间点燃。
烟雾在狭小密闭的车内缭绕而起。
江舟川渡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后窗。
贝尔摩德听到车窗开启的声音,笑了一声:“不是吧,14号,这么大了还没抽过烟吗?”
话虽这么说着,她却按下开窗按钮,将前面的车窗也打开了。
江舟川渡不置一词,连个气音都懒得回。
她的声音甜腻,状似无意地提点道:“等你这次回去,就能拿到代号了吧?BOSS很看重你。”
江舟川渡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车窗外,稀疏的路灯从他眼中掠过,形成光流。
他回答得漫不经心,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我知道。”
贝尔摩德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忽然毫无征兆地一脚踩下刹车。
惯性将江舟川渡狠狠摔向前方,他猛地撑住椅背,才得以稳住身形。
贝尔摩德的声音含着冰冷的怒意:“我劝不动你了是吗?”
江舟川渡扶着椅背,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人各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