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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她蹲在床边，紧紧握住外婆的手。

“你外公刚才来看我了……他问怎么没看见你妈，说我老了没个人床头尽孝，要带我走啊……”

外婆虚弱说着，气息有些不稳。

沈汐音腿软地跪下，握着外婆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外婆，求您不要跟外公走，音丫头不能没有您……”

她的泪水簌簌而落，眼中满是无措。

外婆有些费力地看向沈汐音，双眼浑浊得似乎已经看不清。

“外婆等不到过年……看音丫头的男朋友了……”

闻言，沈汐音连忙拿出手机，调出顾封洲的号码。

“外婆，我让他现在就过来。”

她走出病房拨打电话，生平第一次祈盼那个男人能看在过往十年的情分上，帮她一次。

嘟声过后，电话被接通。

沈汐音有些急切开口：“阿洲，我外婆……”

下一瞬，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电话那端响起了林欣瑶的声音。

“阿洲在帮我挑婚纱，你有事吗？”

第八章

我来晚了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静止了。

沈汐音仓惶挂断电话，心跳有些压抑。

回想起顾封洲白天对自己的强吻，再听着电话那端的声音，她只觉得荒谬。

想起病房里外婆的期盼，她压下自尊，决定给顾封洲说明情况。

她调出微信，编辑短信——

“我外婆快不行了，她想见见你，你能不能来一趟通州县老年医院？”

“这些年我没求过你任何事，这一次权当你帮我一个忙，往后绝不会再打扰你和她，拜托了。”

发完信息，沈汐音回到病房。

看着病床上的外婆，她有些闪烁地蹲下身子。

“外婆，等他忙完马上会赶过来。”

外婆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病房门口方向：“好……外婆等……”

沈汐音听得一阵心酸，紧紧握住了外婆的手。

其实她也不知道顾封洲在看到短信后，会不会帮这个忙。

天色渐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汐音的手机却一直都没有响起。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只有无尽的沉寂。

此刻，外婆等得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呼气多，吸气少。

她收回一直望向门口的视线，落在沈汐音身上。

“外婆，您想说什么？”

沈汐音看着外婆嘴巴费力张了张，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连忙凑近，将耳朵靠在外婆嘴边。

一长串混沌含糊的话，只隐约能听清楚‘音丫头’三个字。

沈汐音鼻头一酸，愧疚和痛苦哽在喉咙。

她知道，外婆是没等到顾封洲来，不放心她未来的感情生活。

“外婆，您再等等，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沈汐音哽咽道，想让外婆宽心。

纵使她心底已经清楚，怕是永远都等不来那个男人了。

时针指向凌晨一点，外婆的眼眸浑浊得再也看不见一丝亮光。

她攥着沈汐音的手，好似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力道大得令人生疼。

沈汐音感应到了什么，任由外婆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抓住。

“是音丫头不好，不该去海城工作，不该离您那么远……我以后都会乖乖留在外婆身边，陪您唠嗑陪您遛弯……”

“外婆，您别睡，我给您唱歌，唱小时候您哄我的童谣……”

沈汐音哽着声，心疼得快要裂成两半。

“摇啊摇，船儿摇到外婆桥。外婆好，外婆对我嘻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