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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节(第7801-7850行) (157/180)

她嘴唇又颤了颤,却是动作比声音更先否定了这话,她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属下与前太子并无瓜葛!”

“前太子?”他皱了皱眉头。

孟婉知是自己说错话了,立马又改口:“是废太子,属下与废太子当真并无任何瓜葛!”她信誓旦旦。

而他却显然不信,捏着她下巴的指尖儿微微上了两分力道,迫使她的脸向自己靠近过来:“你确定,无任何瓜葛?”

对视着李元祯的一双眼,孟婉只觉自己所有的狡猾心思都死透了,迟疑了下,她老实答道:“回王爷,属下的确与废太子幼时相识,但那仅是在属下四岁之时……”

这话她初时说的有些艰难,因着李元祯的手捏着她的下巴略用力,使其张合也有些吃力。可说到这里,李元祯的手却骤然将她松开了,她如获自由,便接着将话说了下去:

“那年承圣上恩典,为贵妃大办寿宴,属下的阿娘也得了恩令,准许进宫向贵妃贺寿。属下随阿娘进了宫,却迷了路一个人哭着瞎跑,后来见到正在练习射艺的太子,他劝慰了属下几句,并命人将属下送回阿娘身边。”

许是怕李元祯不信,说到这里孟婉又信誓旦旦的重审:“王爷明鉴,属下与废太子当真仅有一面之缘,此后再未见过面。”

孟婉说完许久李元祯都不曾出声,只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直看得她心里发怵。生怕是自己往日谎话说多了,如今即便说了实话,他也不肯信。

见她苦巴着一张小脸儿,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和忐忑,李元祯的心软到不行。

第96章

奸计

你是藏在王爷床榻之下么

李元祯纵是早便知晓孟婉就是自己幼时相识,

并惦念至今的那个小伙伴儿,可他也从未想到这一点。他一直颇为计较的孟婉对李珩的关切,竟然完全源自于他!

她竟是将李珩与自己混淆了……

细想之下,

倒也并不奇怪。当年他方十岁不到,尚是太子,她也只知他是太子。显然是那时她还太小,家人未将宫中储君的更迭之事告诉与她,

故而她始终以为大周的太子,

便是她那年认识的少年。

这么说来,她对李珩的那些挂记,其实完全是因为自己。

之前的那股无名火,瞬间就似被浇熄了一般,他一点气恼也没有了。反倒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又是心疼,

又是欣慰,诸多情绪汇杂于心,

一时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

她长发委于肩上,

眼下这副样子任谁看也是个小姑娘无疑,

他想再含混包庇下去亦是来不及了。怪只怪他适才一时气恼上涌,竟就这样将她给揭穿了。

孟婉自是也深知自己身世已泄,再无半点侥幸心思,他的手松开自己的同时,便“扑通”一跪,

为自己求起情来:“求王爷饶命,

属下女扮男装入军营实属无奈之举。”

“哦?那你倒说说,为何无奈。”李元祯顺着她的话盘问起来,只是语气全然没有孟婉以为会出现的气恼或是冷漠,

平平静静,温温柔柔。

他低了低腰,一手搀着她的手臂将她扶起,“起来,慢慢说。”说罢便转身回到椅上,又觑一眼身边的椅子,示意她也坐下来。

孟婉哪里敢?结结巴巴道:“王爷,属下还是,还是跪着说吧。”她莫名觉得,跪着便能多赢得一分同情分。

然而她才曲膝,李元祯就一脚踢在那张空椅的椅靠上,椅子转瞬被推至孟婉的眼前。她抬眼看他,他再次示意她坐下。孟婉知他事不过三的规矩,不敢再婉拒,只得听话坐了下来。

而后娓娓道来。

“属下虽与废太子的确没有过多交情,但毕竟沾着远亲,当初也是受钟贵妃盗玉玺一案所累,随阿爹阿娘还有兄长被发配来益州。阿爹路上病重,兄长更是离京之前便得了疯症,故而军营募招之时,属下只能效仿木兰扮作男妆,代父兄入了军营。”

“可是属下除了在男女之差上欺骗了王爷,其它俱是不敢有所隐瞒,这些日子属下在王爷身边伺候,大事小情皆是出于忠心,从无半点儿不诚之心。”

“那……”李元祯打断她想要问什么,却忽地又迟疑,盯着她看了良久,才终于将徘徊心底已久的话问出了口:“俣城王宫禁苑那一晚,可是你?”

不久之前才将情绪缓和下来的孟婉,再次无措起来。她两眼尽是惶恐,不知要如何答,却也正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噪杂,接着便是木门被猛地推开,进来数人。

显然适才是守门的兵士想要拦阻他们,却被他们给硬闯了进来。

军中还有胆敢硬闯滇南王牙帐之人?孟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那几个人就切切实实的站在那儿,显然不是她的幻觉。

打头那人,年纪四十上下,却是纤眉白脸阴不阴阳不阳的,看样子八成是位中官。他手里还高高捧着一轴明黄的绢帛文书,能用这种制式的,当世显然只有一位。

这是圣旨?

孟婉立时顿悟此人先前的豪横。

她猜的不错,很快便听到李元祯唤那人:“夏公公,不知是何要事让你老大老远的从京师赶来益州?”

“王爷,接旨吧~”那人略低了低头,脸上笑嘻嘻的道。

跟在夏公公身后进来的那几人,闻言立马跪了下去,深深的将头埋在地上。李元祯的目光在夏公公手上的那道圣旨上流连片刻,之后一撩袍摆,跪地接旨。

一旁的孟婉见状,自不敢怠慢,忙有样学样,也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只是大脑一片空白,只余嗡嗡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