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11节(第5501-5550行) (111/180)

经过一白日的忙和,孟婉的新屋子已经布置的有了样子,晚上天才擦黑,她便回了屋子准备歇息。倒不是有多累,而是院子就那么大,若不回屋,便总要同扶檀碰在一起,为免尴尬,她宁愿早睡。

许是歇下的太早了,熄了灯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却是想起了许多事情。

有在俣国王宫之时,她与李元祯在禁苑泉池发生的那些暧昧之举。有在枫岛之时,她将自己伪装成琴师,在台上看着李元祯与那些胡人饮酒。还有她身陷船上的冰室之时,李元祯那模模糊糊的脸,和发生的一些模模糊糊记不太清的事……

最后她惊讶的问自己,从何时起,她晚睡前的思绪,已不再是围绕着太子表哥?

第67章

闯入

再过来,我就先杀了他!……

夜幕如盖,

将整个西乡笼住,让这个白日里尚与郊野有所区分的荒僻小乡不再有什么灯火。

窄长湿漉的街上,两个人影相互搀扶着,

歪歪扭扭的走过。冷白的月光散在他们身上,依稀辨得出是一胖一瘦两名男子。

胖的那个男人留着络腮须,一手搭在同伴的肩膀上,另一手里拎着个酒葫芦。边走着路,

往嘴边送了一小口,

咽下后打了个酒嗝,含混不清的朝同伙埋怨:“我就说嘛……今儿个才赶了这么远的路回益州,该当歇歇!偏生、偏生你急不可待的要溜出来吃酒……如今这么晚了回军营,只怕要麻烦!”

瘦的那个尖嘴猴腮,老鼠一样的一双小眼儿却是冒着贼光。显然他比同伙要清醒许多,

往街旁的一户乌漆院门看了看,

低细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猥琐:“哥们你说的对啊,这么晚了,

这破地方马车也不见有,

不如……不如咱们就地找个地方歇歇?”

胖男人忽地一怔,

仿佛意会到了什么,挑着浓眉侧眼看他:“你不会是……又发现了什么好玩意儿……嗝~”

瘦男人极猥琐的挤眼笑笑,似是印证了他的猜测:“刚搬来的,就一女的自个儿住!”

顿时,那胖男人的双眼也泛起两道精光来,

似是酒气瞬间散了大半,

整个人无比兴奋起来:“当真?成色如何?”

“不错,一看就是打远地方来的,不似这穷乡僻壤的女子。也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儿,

只身一人住在这里,看着怪招人疼儿的!”

“嘿嘿~”淫/笑着,那胖男人忽的抽出搭在同伴肩上的手来用力推了他一下,佯嗔道:“我就说嘛,只为了几口酒你小子何必拽我来这破地方!”

收手后他两手捂在葫芦上用力搓了两把,迫切催促道:“快给老子带路!”

这厢孟婉将将入了梦乡,院子里传来的一点窸窸窣窣动静完全没吵着她,直至两个黑影穿过院子,过了一会儿隔壁屋子里传来女子惊叫的声音,孟婉才骤然被惊醒!

她睁大着双眼,一时不太确实方才听到的声音是梦里所发,还是当真有其事。静等了片刻,又听到一声“救命!”,这时她才确定隔壁的扶檀的确是出事了!

孟婉连忙下床,随手拽了一件外衫便夺门而出,边穿衣边快步往隔壁去。才进堂屋,就已能听清里屋传出的男子无赖的声音:

“小美人儿,你别跑啊~哥哥不怕你叫,你就是叫破喉咙四邻五舍的也没人敢来救你!你不怕明早见不得人,你就继续叫~”

闻声,孟婉心猛地一震,而后顿下步子。

倒并非是她要打退堂鼓。她是怕不假,可如此畜生行径就发生在眼前,她自然不能为了自保而无视。可若就这样冲进去,凭着她那点手脚功夫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她强自镇定,目光快速扫了一圈目力所及的地方,借着门外洒进来的朦胧月光,她视线很快便停在一根平日顶门用的粗木棍子上。随后轻步上前,双手持起。

此时若去隔壁搬救兵是来不及了,故而唯有她单身对敌。只要能出其不意的偷袭对方,她心里大抵是有把握的。

她悄悄将门推开,里面的人正在绕着一张方案追逐,丝毫没有留意到她。尤其是那个又高又胖的男人,此时背对于她,全心思都放在隔着桌案的扶檀身上,孟婉举棍走至他的背后,他都不曾有一丁点儿的发觉,只继续兀自浑说着。

“小美人儿,哥哥劝你还是趁早从了,今晚任凭他天王老子来了——啊!”

话尚未说完,他便后脑勺挨了一闷棍,手捂着头,腿脚软了下去,想转身看一眼身后的黑手,可才转了一半便体力不支彻底倒地昏死过去。

“孟大哥……”扶檀颤颤的唤了声,望着孟婉的方向脸上才露出些许希冀之色,突然神色一僵,视线跃过孟婉的头侧看向了她身后,紧急提醒了一句:“孟大哥!”

奈何迟了,孟婉意识到不妥欲转身之时,已被一条胳膊穿过脖颈侧旁挟持住,紧接着金属寒光闪过眼前,既而颈上一凉,她的脸被迫昂起……

有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你是何人?”半晌,她略带怯的问道。

今晚之事她不确定是单纯的贼人擅闯民宅,还是与她的身份泄漏有关。所幸挟持她的那人头脑是个简单的,并不欲给她绕弯子,直白的气恼道:“老子们整日为国守边,今日不过是想寻个乐子,你居然敢管这闲事?!”

守边?这么说是兵。不过他们既不是为了抓她来的,她便可与之周旋几句试试。

“原来是兵大哥,失敬失敬!”她赔着笑脸儿恭维,欲先缓其情绪,接着又道:“我也曾在军中效过力,说起来与二位大哥也算军中同袍!滇南王治下严苛,下面的兄弟的确克己隐忍,诸多不易。”

“哦?你也效忠过滇南王?”

“是啊是啊,能在王爷治下数载,小人三生有幸!”

这般套上了近乎,果然是有些成效,起码架在脖子上的那把刀就松开了些许,让孟婉得已大口喘息几下。她注意到桌案后的扶檀早已吓傻,双手捂在嘴上一点声音不敢发出,只不住的流着泪,满是担心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