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694节(第84651-84700行) (1694/1771)
她歪着头,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那我再拒绝你咯。”
“若是你没得拒绝呢?”
东宫姑娘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东宫姑娘,你不怕我来真的?”
好一会后,东宫姑娘认认真真道:“不怕,我有师傅的剑意在身,就在魂魄里。”
陈易敛了下眸子,道:“那你成婚时怎么不用?”
“当时我怕一剑劈死你,现在不怕啦,现在只能劈伤你。”
陈易听了一时无话,倒是很想治一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笨姑娘,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笨姑娘如今成了魂魄,偏偏他术法不济,对付魂魄的伎俩都没几个。
要是她有肉身,看看密瓜籽就足以让她打退堂鼓了。
跟这笨姑娘较真,简直是自己找不痛快。
“洗洗就睡了,别烦我。”
说罢,他起身,看也不看还飘在石凳上东宫若疏,径直走向屋内。
一番简单的梳洗,冰冷的水似乎浇熄了些许心头的躁郁,但不知怎么,身体深处因那笨姑娘一番话语,一丝无名火略微点起。陈易和衣躺下,闭上眼,将这些心绪一一驱逐出脑海。
疲惫和心累终究占了上风,没过多久,陈易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睡。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屋内一片寂静。
忽然,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飘了出来,等候许久的东宫若疏悬浮在床边,好奇地打量着熟睡中的陈易。
他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瞧上去也生人勿近。
但是,
“他是傲娇啊……”
从前听不明白,现在东宫若疏明白“傲娇”是什么意思了——明明嘴上冷言相待,可还是给她准备了夜宵。
嘴是冷的,阳气是热的。
东宫姑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
陈易穿着宽松的寝裤……
她已许久未吃过阳气,现在有些目露精光。
笨姑娘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然后,她微微张开了嘴……
陈易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小哆嗦,睡梦中皱了皱眉,仍旧睡得沉沉。
毕竟笨姑娘哪有敌意,她只是想吃宵夜而已。
东宫若疏见他继续睡着,不想把他给吵醒,好一会后,才再次俯身,大口大口地吸了起来。
呼——吸——
呼——吸——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陈易均匀的呼吸声,以及……某只女鬼努力“进食”时微不可查的吸气声。
………………
两日后,歇马坪,赌坊。
熟悉的喧嚣、汗臭与来往侍女的浓香混杂在一起,管事劈里啪啦地拨打算盘,谋算着自己这月的分成。
陈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算盘声为之一滞,管事侧目间带着一丝惊疑不定,而那人理会管事,径直走向最深处的雅间,推门而入。
岩坎正叼着水烟筒,眯着眼盘算,闻声抬头,当看清来人时,他脸上的慵懒瞬间凝固,瞳孔收缩了一下,手中的水烟筒都忘了吸。
……活着回来了?
“哟?陈…陈兄弟?”岩坎放下水烟筒,堆起笑容,但眼底的惊疑挥之不去,“真是稀客!老哥还以为你…呃,就此一刀两断了呢?快坐快坐!”
陈易没坐,只是站在门口,脸色比离开时更显阴沉疲惫,衣袍下摆似乎还沾着未洗净的暗色污渍。
他扯了扯嘴角道:“托岩坎老板的福,差点就真‘一刀两断’了。给你运点土货,差点把命给运没了。”
“这话怎么说的?”岩坎故作惊讶,心中却是一凛。
“怎么说的?”陈易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让我去送死,还问我怎么说的?若非我及时跑了,早就交代在那,岩坎老板,我替你跑腿,差点把命丢在蛮子手里,这笔账,怎么算?”
岩坎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他飞快地权衡了一番,此人能活着回来,倒也有几分眼力和警惕,命也够硬,如今还大摇大摆地上门算账,看来那些人并没有执意追杀,其中发生什么,叫人不得而知……
他一时未往陈易将四人全杀了去想,能做到以一敌四并且全身而退,早就是王府止戈司的王牌,名扬南巍,岂会来他这赌得倾家荡产?
如此一来,最大的可能是,那边把他当作一个可用之才,刻意放回……
“哎哟,误会!天大的误会!”岩坎一拍大腿,站起身,显得无比愧疚,“陈兄弟,那帮蛮子不开化,谁知道他们发什么疯!老哥我对天发誓,只是想让你去熟悉熟悉路,顺便…嘿嘿,看看有没有别的财路。哪成想他们敢动止戈司的人?真是反了天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陈易的表情,见他眼神依旧冰冷,心中念头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