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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7节(第82301-82350行) (1647/1771)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倾轧而来。
秦青洛身姿挺拔,屹然不动。
“你事先将那等阴物藏于宗庙之地固为不孝,污渎了宗庙净土,然我秦旭芝岂是迂腐之辈,大事当以社稷为重,今日骂你不孝,岂是为这点小事?”
秦青洛抬起眼眸,蛇瞳间掠过一丝疑惑。
“我问你,”秦旭芝的声音低沉下去,“陈易,你待他如何?”
话音即落,便见一道背剑携刀的身影,自牌位后悠悠转了出来,秦青洛瞳孔一滞,那张熟悉得叫人厌恶得面容缓缓挤入眼帘。
他朝身前拱了拱手。
陈易!
这道身影像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秦青洛刚刚因女儿而略有柔软的心防,她眼中寒光爆射:“是你!”
“是他如何?!”秦旭芝厉声打断,目光如炬,“他为我秦家效力,为你稳固基业,为你诞下血脉!你又是如何待他?!”
高大女子愣住了,一股荒谬感和巨大的危机感同时攫住了她,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他竟在此地,无怪乎她百寻不见,亦无怪乎…那景王女殷惟郢…来了一句“或许就在你王府里。”,那时她还置若罔闻,原来并非无的放矢。
秦青洛尚存理智,平静缓缓道:“始祖公,你是如何听这贼子所言?还望始祖公细细说来,明察秋毫,此人狼子野心,包藏祸心!他入南疆之事,本就是处心积虑。”
“处心积虑?”秦旭芝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处心积虑为你卖命?处心积虑为你生儿育女?处心积虑被你囚禁、追杀,连亲生骨肉三年不得相见?!”
女子王爷面色愈发阴沉,嘴角不自觉往下一沉。
此时,她如何不明白,短短一日不到,陈易已在此颠倒黑白。
忽地,便听陈易出声道:“始祖公…不必这般逼她。”说罢,他长叹一气,不知所言,恍若旧情难了。
“逼她,我不逼她,她便要逼你。”秦旭芝喝声如雷道:“她如何待你,你难道不知?”
“囚禁?追杀?”秦青洛忽然笑了,道:“始祖公!望你莫要信他,他巧言令色,颠倒是非,当年是他……”
“够了!”秦旭芝的怒意仿佛化为了实质的罡风,吹得祠堂内的烛火疯狂摇曳,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显得愈发威严可怖。“老夫卜算过!他所言招揽、身份暴露险被你灭口、你招他为妃、你借他之种、你软禁于他,临别之时你持弓欲杀他……桩桩件件,皆有迹可循,非是虚妄!秦青洛,你还有何话说?!”
闻听此说,秦青洛不再多言。
她手已攥紧断枪紫电,缓缓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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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除杀我之外(二合一)
长路漫漫,篝火跃动着,在沉沉夜色中撕开一片光亮。
殷听雪抬起手臂,擦去额角的细汗。她刚刚才吭哧吭哧地练完剑。
这一路走来,周真人说要带她去剑乡。路途遥远漫长,途中走走停停,不急不缓,仿佛在等待一个最恰当的良辰吉日抵达目的地。
小狐狸不是很理解,不过听周真人安排就是了。她并非没跟周真人一同旅行过,很多时候,比起陈易,她确实更喜欢待在周真人身边。
至于陈易……她并不怎么想他。
非但不想,心底甚至泛起一丝小窃喜。
陈易最烦人了,偶尔腻歪一下尚可,时间一长就没完没了。况且他那爱欺负人的性子虽有收敛,却并未改变,时不时就把她……睡上一睡……
收剑入鞘,殷听雪走回篝火边,却只见独臂女子一人独坐火前。“陆师姐呢?”她问道。
“歇下了。”周依棠侧眸看来,“剑练完了?”
殷听雪下意识地甩了甩酸痛的胳膊,点头道:“练好了练好了,今晚都走了九趟了。”
自龙虎山一别,陈易与周真人仿佛解开了许多心结,二人关系愈发融洽。殷听雪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可事与愿违的是,她自己的处境反而不如从前那般自在了。
周依棠对她,要求越来越严。
殷听雪掌心沁出汗水。她原想着撮合二人,这边讨得陈易欢喜,那边让周依棠满意,自己在中间斡旋,便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可万没想到,两人关系好了,自己的小日子倒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在想什么?”周依棠突然发问。
殷听雪一个激灵,慌忙道:“没…在想黄娘儿……”
“那条狗?”
“它叫黄娘儿,可乖了。”
“嗯,是比你乖。”
“……”殷听雪一时语塞,半晌才带点委屈道:“周真人,您怎么骂我呀?”
独臂女子一时默然。
这些日子以来,她对这徒弟,确实苛责了些。
“你若不愿听,以后我便不说。”她淡淡道。
殷听雪听了,连忙摇头:“别…这样也不好。师傅教训徒弟是应该的,只要…只要别无缘无故发难就好。”
“我无缘无故发难?”周依棠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