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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2节(第82051-82100行) (1642/1771)
她起身换上衣衫,常年行走江湖,女侠三两下便利落地换好了衣衫,拿发冠束起马尾,徒留一身汗味在陈易身上。
陈易慢慢撑起身子,莫名有些怅然。
她又要走了。
像是永远留不住的风。
“对了,你在南疆?”
她转过头,眼睛一亮,
“说不准我之后要去南疆。”
她性子多有直接,双目间多是期盼再相逢的雀跃。
陈易却暗觉不妙,难免有压力在身,毕竟按闵宁的视角来看,他跟秦青洛最多不过是借种的关系,君子之交淡如水,自京城一别后,就再无瓜葛。
单论事实也跟这差不多,二人心中思绪唯有彼此自己清楚,有时连自己都说不准。
只不过陈易坚信秦青洛会对他有情,就算没有,也要强迫这女子王爷有。
闵宁直直望着他,似在疑惑他怎兀然沉默。
事实上,去南疆前,殷听雪就替他担心过这样的事,要是这两个极有英气的女子为他打起来,哪边都很刚强不退让,他夹在中间又该如何是好?
那时陈易只觉这小狐狸管太多,便让她别操心这事,仙人自有妙计。
至于小狐狸嘴叭叭地继续劝他的时候,陈易很蛮横地堵住了嘴,借此欺负一通后,她就不敢再劝了。
话说远了,很显然的是,陈易既不是仙人,一时半会也没有妙计。
“那月池你早些来,我很想见你。”总不能暴露破绽,陈易拽住她的手道。
“肉麻死了。”闵宁挣脱开去,挑唇一笑,抬手掐了掐他面颊,拉长后啪地一下松开。
怪不得沉默,原来是太想她了。
脸颊一点微疼,陈易挑起眉头,以前闵宁不是没这般举动,但大多是他轻薄后地反击,现在竟反过来轻薄起他来了。
略有不满,便挑住闵宁的下巴,突然袭击似地吻了过去。
她熟悉地僵了一下,片刻才缓过劲来,对陈易强横的侵略予以回击,唇如枪舌如剑,她总是这般不愿服输,陈易一强硬,不管遭不遭得住,她也会争锋相对。
闵女侠总是别样地勾动心弦……
片刻后分离,陈易满目怀念,一时情丝难断,想留她久一点,再吻一遍,她却拍了拍他肩头,转身离去。
“走了!”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纵使许久未见,也是匆匆一面。
闵宁携剑北还,马尾一甩,飘然而去。
陈易看着她的身影渐渐不见,许久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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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妈妈(二合一)
每一回与闵宁分别都很轻易,每一回都让陈易舍她不得。
许是人总害怕别离之事,非得淋淋沥沥哭上一场不可,于是便把难耐似眼泪般流掉,但最深的不舍往往留在心底。
路上重逢,翌刻即走,匆匆一面,一掠而过,陈易呼出一口气,这等江湖侠女没什么条条框框,像是水里极灵巧的游鱼,精准地咬上饵料,却在你收杆时一下游走。
陈易不是没有过强留她的想法,可是很早便放弃了,她要当个大侠,他也想她当个大侠,哪怕要等她。
“话说回来,她下南疆是为了做什么?”陈易低声喃喃自语。
倒是忘记问她为何要下南疆了。
巴蜀离南疆虽然只有一墙之隔,然而要翻越这一墙并不轻易,总得走上几百里路,付出些气力。
陈易不知她何故说之后会去南疆一趟,也不做纠结,闵宁有她自己的想法,她素来是个想到就做的女子,直接果断,不似小娘犹犹豫豫,也不似殷惟郢画蛇添足,更不似小狐狸的顺水推舟。
“倒是要好好应对,别被打个措手不及。”
陈易有所提防,慢悠悠地筹措起来。
不过眼下,这一切都不必着急。
真正的当务之急,是该回去,回到秦家宗庙,回去安南王府。
……………
自宗庙遇刺案起,肉眼可见地又将是一场血雨腥风,整座龙尾城都沉郁压抑下来,王府中的婢女仆人们也丝毫不敢放纵,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被殃及池鱼。
安南王秦青洛当日启程,当夜折返。
马蹄声踏响长街时,王府众仆几乎都被惊醒,赶忙开门接驾,他们侍奉安南王已久不假,知道王爷是何等果决秉性,纵使如此,仍雷厉风行得叫人心生恐慌。
踏入内院,她甲胄仍未卸去,老仆妇们匆匆迎上,却被其一手推开,这些都是王府中的老人,每当这种时候,也唯有她们能够亲近这不怒自威的一地藩王,今晚都遭到此等冷遇,余下婢女们得知此事,莫不心惊胆颤,瞧见安南王直入王女所住的暖房里,更是脸色纷纷煞白。
府中早就有传闻甚嚣尘上,那姓秦名玥的婴孩,王府的头胎,并不是王爷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