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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朱子更有明言异端,非圣人之道也。”老圣女以为他在讥讽,道:“儒释道皆有宗派之争,孔子尚且诛杀少正卯,我们神教为护正道,自除异端又有何不可?”
“不,我是问宣扬的人是谁。”
“是一位圣女……”
话音刚出,老圣女的声音戛然而止,无论陈易如何再问,都如石沉大海,再无回应,俨然讳莫如深。
陈易的心沉了下去。
老圣女的反应,比乌蒙的供词更让他心觉诡异。
本以为不过是桩小事,新官上任接下来的闲活,可若顺藤摸瓜,详细抽丝剥茧,却极其不简单。
肃清?公孙官?这圣火令残片背后牵扯的,绝非简单的叛逃或宝物,而是明暗神教一段被刻意抹杀的久远秘辛……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地上的乌蒙:
“乌蒙,我再问你,高粱山扶乩召灵,为何偏偏是她?
需知将她尸身送上高粱山的人,就是我。
你当真是扶乩后召到她的魂魄?”
乌蒙被陈易陡然爆发的发问吓得一哆嗦,慌忙道:“我…我真的不知啊!扶乩通幽、召灵术法……皆是照旧行事,一路扶乩我不知靠此躲过多少劫难,我哪里知道召出的灵是谁,更不知道是官爷送、送上去的,这…这实在是……”
他急切地辩解着,语无伦次。
然而,就在他辩解到一半,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案几上那块散发着微光的圣火令残片时,慌张颤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这魔教长老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兀然惊醒记起了什么,枯瘦的身体激颤,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恐惧,瞬间扭曲成一种极致的震惊,最终化作近乎癫狂的狂喜!
“嗬…嗬嗬嗬……”乌蒙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声,先是低沉,继而越来越大,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眼泪鼻涕都笑了出来。
“错了!都错了!哈哈哈哈!”
他猛地止住笑,用一种无比狂热的目光死死盯住陈易,那眼神让厅内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巧合!不是巧合!明尊降世!明尊降世了啊!”
他突然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断臂的剧痛,两边的狱卒一时竟都压不住他,慌乱间连声唾骂呵斥,生怕他扑向陈易。
可忽地,他躯体一动,深深跪伏下来,
“…诸圣安居无鄣碍,永离销散无忧恼……”
“明尊在上!”
这一夜,乌蒙口中都颂唱不已。
徒剩陈易眉头皱紧,面色愈发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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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不必过问(二合一)
乌蒙挣扎着,不顾断臂的剧痛,对着陈易的方向,几次跪伏,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明尊在上!彼受欢乐无烦恼,若言有苦无是处。常受快乐光明中,若言有病无是处。”
他嘶哑地哭喊着,涕泪横流,紧接着,竟用一种古老而怪异的腔调,不管不顾地大声诵念起晦涩的经文:
“如有得住彼国者,究竟普会无忧愁。处所庄严皆清净,诸恶不净彼元无。”
他状若疯癫,又哭又笑,对着陈易顶礼膜拜,诵经之声在寂静的止戈司大厅内回荡,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诡异和狂热。
岳停云和柳含烟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疯了。”陈易冷声道。
乌蒙跪伏在地,口中诵念不停,一副已然疯癫的模样。
陈易略一挥手,不必开口,狱卒便把乌蒙押了回去,再度关押到牢门内。
“贼人当场疯了。”陈易顿了一顿,眼睛往后一瞥,“该问问你们了。”
岳停云、柳含烟二人不由打了个冷颤,瞧见方才这一幕,二人都心有余悸,知道无论此人来历究竟如何,必然与魔教关系匪浅。
何况此人武功高强,强如乌蒙在其手上毫无还手之力,眼下还肯好好交流,他们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拣重点来说吧,你们接的是王府止戈司的悬赏,可知赏主是谁?”
“回官爷,我们不知,就是仗着有些武力,来南疆讨一些钱财过活。”岳停云顿了顿,而后道:“赏主可能…是神教?”
“不要说废话,这我查得到。”
“是……”岳停云继续道:“我等接了悬赏,便打算在告示上说的几处地上寻人,寻了几天没寻到,我媳妇就想……”
柳含烟嘀咕道:“谁是你媳妇?”
“你不是,还有谁是.”岳停云飞快道。
柳含烟心里一阵甜蜜,正欲继续开口。
便听那人兀然打断道:“不要打情骂俏。”
二人皆是一滞,默默点了点头。